第127章 醋意之深（2/2）

“诸葛若雨，”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知不知道……刚才我有多生气？”

诸葛若雨窝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失而复得般的力道，心里甜丝丝的，又有些酸涩。她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微凉的唇瓣，将那串还带着她体温的糖葫芦喂到他嘴边：“我知道，夫君。所以，罚我把最甜的都给你，好不好？”

那柔软的触感和清甜的味道一同传来，东方凌风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了。他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辗转厮磨，将所有的不安和醋意都融化在这个带着糖葫芦甜味的吻里。

良久，唇分。东方凌风依旧紧紧抱着她，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下不为例。”

诸葛若雨用力点头，像只偷腥成功又被主人原谅的小猫，在他怀里蹭了蹭，笑得眉眼弯弯：“嗯嗯！夫君最好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终究是对她没有任何办法。而她，也恰好只吃他这一套。

“既然是惩罚，”东方凌风气息微喘，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被吻得微肿的唇瓣，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接下来惩罚的内容是什么。”

诸葛若雨脸颊微红，却没有丝毫退缩，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她二话没说，低头取下一颗晶莹剔透的山楂，含进嘴里，轻轻咀嚼。酸甜的汁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甜意。

然后，她微微仰头，吻上东方凌风的唇。

就这样，一颗又一颗。

东方凌风反客为主，深深回应着她，他一手紧扣着她的腰，将她更紧地带向自己，另一只手则托着她的后脑勺。

糖葫芦渐渐变少，两人的唇瓣依旧紧密相依，舍不得分开。

东方凌风的眼眸也变得深邃幽暗，里面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他抵着她的额头，气息粗重：“若雨……”

“嗯？”诸葛若雨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情动后的沙哑。

“这惩罚，”东方凌风的唇瓣擦过她的唇角，留下滚烫的温度，“似乎……更像是奖励。”

诸葛若雨轻笑出声：“那夫君还满意吗？”

“满意的话，那就剩下最后一个糖葫芦就是我的了。”只见诸葛若雨一口直接吃下去，然后转身就跑。

东方凌风低笑一声，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迈开腿追了上去。他刻意放慢了脚步，如同千年前那个纵容着小丫头胡闹的少年。阳光透过阳咸城熙熙攘攘的街市，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将两人追逐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他们穿过叫卖声此起彼伏的小吃摊，绕过琳琅满目的杂货铺，惊起一群停在街角啄食的鸽子。诸葛若雨清脆的笑声像银铃般洒满了整条街道，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却又在看到东方凌风那一身虽不张扬却难掩贵气的装扮和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温柔时，识趣地移开目光。

这一幕，像极了遥远的小时候。那时，他们还在人界，每个月，甚至每个星期，她都会到东方凌风那只有书香墨气的小院里。在认识她之前，东方凌风的世界是由书、宣纸和墨香构成的，安静，甚至有些孤寂。是她像一道突如其来的光，带着人间烟火的热闹，强行闯入了他的世界。

他还记得，有一次，他们拿了各自家里给的零用钱，跑到镇上最热闹的集市。也是这样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两人都馋得紧，为了最后一颗最大最甜的山楂，争得面红耳赤，最后笑作一团，你一口我一口地分着吃掉，甜得牙齿都有些发软，心里却像灌满了蜜。那时的阳光，也像今天这般温暖，那时的笑声，也像今天这般无忧无虑。

思绪流转间，东方凌风已在一个拐角处，伸手轻轻一捞，便将跑得有些气喘的诸葛若雨揽入了怀中。熟悉的馨香扑鼻而来，将他从回忆的浪潮中拉回现实。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儿因为奔跑而泛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心中一片柔软。

“跑什么？”他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低头便要去吻她，想夺回那被她“销毁”的“罪证”。

然而，唇瓣相触，只有她唇角残留的淡淡甜味，那最后一颗山楂的影子都没有。

东方凌风微微一怔，离开她的唇，挑眉看向怀中笑得眉眼弯弯、一脸狡黠的女子。

诸葛若雨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却又忍不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小声嘟囔道：“唔……早就被我吞下去啦！”

她顿了顿，见东方凌风眼神愈发深邃，赶紧补充道：“就在你追我之前，就咽下去了！所以……你刚才追了半天，其实是追了个寂寞？”她说着，自己先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东方凌风看着她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又气又好笑，捏了捏她的脸颊，无奈道：“诸葛若雨，你真是……”话未说完，却化作一声宠溺的叹息，低头再次吻了上去。

良久后，诸葛若雨在他怀里咯咯地笑，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仰头看他：“谁让你追得那么紧？再说了，证据在我肚子里，你有本事去拿呀？”

东方凌风挑眉，作势要挠她痒痒：“哦？那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肚子结实，还是我的手段厉害。”

“哎呀，不敢了不敢了！”诸葛若雨连忙告饶，笑得花枝乱颤。

东方凌风停下动作，只是静静地抱着她，目光深邃。阳咸城的喧嚣似乎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人相依的宁静。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认真：“若雨，我只是……”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只是害怕。”

害怕像小时候那样，短暂的相聚后便是分离；害怕这人间烟火的温暖，只是镜花水月，转瞬即逝；害怕再次回到只有书本为伴的孤寂岁月。

诸葛若雨感受到他语气中的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心中一软，伸出手指，轻轻抚平他眉宇间的微皱。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回敬般地啄了一下，柔声道：“东方凌风，你知道吗？小时候，我最喜欢来找你，不仅仅是因为你会陪我玩，还因为你的世界很安静，能让我觉得安心。”

她顿了顿，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那时候我就觉得，书里的道理很多，但有时候，人生的道理，却藏在这些最简单的快乐里。比如一串糖葫芦，比如一次追逐，比如……此刻我们夫妻俩在一起。”

东方凌风静静地听着，心中泛起涟漪。

诸葛若雨继续说道：“你看，小时候我们为了一颗山楂争，觉得那就是天大的事。长大了，我们会为了很多事情烦恼，甚至生气、害怕。但其实，快乐和烦恼，就像这糖葫芦，甜和酸总是交织在一起的。没有纯粹的甜，也没有纯粹的酸。重要的是，我们愿意一起品尝，不是吗？”

她抬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你以前的世界只有书，觉得那是永恒。可你看，书会旧，墨会干，但我们一起经历的这些瞬间，这份感觉，却可以一直留在心里，比任何书本都要鲜活，不是吗？所以，别害怕失去，因为我们正在创造新的记忆。也别害怕未来，因为只要我们在一起，再苦的日子，也能品出甜味来。”

东方凌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击了一下，豁然开朗。他一直以为自己饱读诗书，早已参透世事，却没想到，人生最简单也最深刻的哲学，竟被怀中这个看似娇憨的女子一语道破。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温柔：“你说得对。若雨，有你在，酸也是甜，苦也是乐。这人间百味，我想和你一起，慢慢品尝。”

阳光穿过巷弄，将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糖葫芦的甜腻香气，与两人之间流淌的脉脉温情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名为“岁月静好”的动人画卷。过往的孤寂与不安，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欢喜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