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昏君奢逸龙舟备 义士鏖兵乱世兴(2/2)
可高士达不听窦建德的劝告。
自恃勇猛无敌。
只留下三千疲弱士兵,让窦建德守营。
自己和孙安祖趁着夜色,率领一万大军,去偷袭杨义臣的营寨。
没想到杨义臣早就料到贼兵会来偷袭。
已经调遣将领,在四周埋下了伏兵。
三更时分,高士达率领大军,直冲杨义臣的主营。
可冲进营中一看,竟是一座空寨。
高士达这才知道中了埋伏,急忙下令撤退。
就在这时,四周号炮齐鸣。
杨义臣手下的大将邓有见,正好迎面赶来。
一箭射穿高士达的喉咙。
高士达从马上摔了下来,被邓有见割下首级。
手下的残兵也被纷纷剿杀。
孙安祖见高士达已死,急忙调转马头往回逃。
窦建德赶来救援。
无奈隋兵势大,起义军伤亡惨重,十成将士折损了八九成。
窦建德和孙安祖,最后只剩下二百多骑兵。
两人见饶阳防守空虚。
就率领残兵直扑饶阳城下。
不到三天,就攻克了饶阳。
收降了两千多名隋军士兵,占据饶阳县城。
两人商议着如何进兵,对抗杨义臣。
窦建德对孙安祖道:“眼下隋军势大,再加上杨义臣足智多谋。”
“我们一时之间很难和他抗衡。”
“这座城池,我们只能坚守。”
孙安祖道:“杨义臣不撤军,我们始终被困在这里,该怎么办?”
窦建德道:“我有一计。”
“需要派一个人,带上大量金银珠宝,连夜赶往京城。”
“贿赂朝中的奸臣,让他们想办法调走杨义臣。”
“隋军将领中,除了杨义臣,其他人我们都不用怕!”
孙安祖道:“好,那我现在就出发。”
“可要是一时间调不走杨义臣,该怎么办?”
窦建德道:“放心。”
“当今皇上信任奸邪小人。”
“只要朝中有权臣作梗,在外的忠臣就不可能立下功劳。”
于是,窦建德收拾了许多金银珠宝,交给孙安祖。
孙安祖叫上一个精壮的士兵,背着包裹。
和窦建德告别后,连夜出发。
两人晓行夜宿,赶路不停。
一天,走到梁郡的白酒村。
天色已经西斜。
孙安祖担心前面没有宿店。
正好看见路边有一家客栈,就和士兵走了进去。
店主人连忙迎了出来,问道:“两位客官,就你们两个人吗?还有其他同伴吗?”
孙安祖道:“就我们两个。”
店主人道:“里面有一间大房空着,本来是准备给四五个人住的。”
“西边还有一间房,十分干净。”
“已经有一位客官住下了。”
“你们三位住在一起也能容纳,我带你们去看看吧?”
说完,就领着孙安祖走到西边的房间。
推开门一看,只见一个大汉躺在床上,鼾声如雷。
店主人道:“客官,你们暂且住一晚,这里还可以吧?”
孙安祖道:“行,就这里吧。”
店主人出去后,把他们的行李搬了进来。
孙安祖仔细打量床上的大汉。
只见这人身长膀阔,腰粗十围。
眉目清秀,留着一脸虬髯。
孙安祖心想:“这朋友绝非等闲之辈,等他醒来问问。”
这时,店主人已经把行李搬来。
孙安祖也有些疲惫,就叫士兵打开行李铺好。
自己则出去要了些茶水。
床上的大汉被说话声吵醒。
揉了揉眼睛,跳下床来。
上下打量了孙安祖一番,拱手问道:“兄台贵姓?”
孙安祖答道:“贱姓祖,号安生。”
“请问兄台上姓?”
那大汉道:“小弟姓王,字伯当。”
孙安祖一听,大喜过望。
连忙上前下拜:“原来你就是济阳的王伯当兄!”
王伯当慌忙回礼,起身问道:“兄台怎么知道我的贱名?”
孙安祖笑道:“小弟并非祖安生,其实是孙安祖。”
“前年在二贤庄,听单雄信员外提起过兄台的大名,所以知道。”
王伯当道:“原来如此。”
“兄台去二贤庄找单二哥有什么事?他现在还在家里吗?”
孙安祖道:“我是去寻访窦建德兄的。”
王伯当道:“小弟听说窦兄在高鸡泊起义,声势很大。”
“兄台为什么不追随他,反而到了这里?”
孙安祖就把杨义臣率军杀了张金称、高士达,乘胜进逼窦建德。
窦建德据守饶阳,派自己到京城行贿奸臣,想调走杨义臣的事情,说了一遍。
随后问道:“不知兄台独自一人到这里,有什么事?”
王伯当听了,长叹一声。
刚要开口,就看见孙安祖的士兵走了进来。
便把话咽了回去。
孙安祖道:“这是小弟的心腹小校,兄台不用避讳。”
接着对小校道:“你去外面叫人送些酒菜进来。”
没多久,店小二就端着酒菜进来,摆放整齐后退了出去。
两人坐下后,孙安祖又追问刚才的话。
王伯当道:“小弟有一个结义兄弟,也是单二哥的好友。”
“姓李名密,字玄邃。”
“他犯了一桩大事,所以小弟才悄悄来到这里。”
孙安祖道:“小弟前几天在路上遇到齐国远。”
“他说要去寻找李兄,一起干一番事业。”
“现在怎么样了?李兄犯了什么事?”
王伯当道:“别提了。”
“小弟因为有事去楚地,和他分了手。”
“没想到李兄被杨玄感迎进关中,和他一起举兵反隋。”
“小弟早就知道杨玄感是个井底之蛙,没什么本事,就没去投奔他。”
“果然不出小弟所料,杨玄感兵败被杀,首级被隋将史万岁砍下。”
“小弟在瓦岗寨和翟让聚义。”
“后来打听得知,玄邃兄偷偷进入关中,又被巡逻的骑兵抓获,正押送往京城。”
“小弟料定,押送他的人必定会从这里经过。”
“所以才在这里等候,估计今晚就能到这里歇脚。”
孙安祖道:“这有什么难的?”
“不如小弟和兄台一起迎上去。”
“只要兄台认出李兄在队伍里,小弟稍微动手,解决了押送的人,我们直接带李兄走就是了!”
王伯当道:“这里是通往京城的要道。”
“要是闹得太厉害,反而不好。”
“只能智取,不能硬来。”
“我们只需如此这般行事,才能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