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淬炼与窥探（2/2）

“常规手段不行。必须使用与阵列规则同源、且足够精密的探测器，在非常近的距离内，才有可能捕捉到其细微的特征信号。”郑教授调出一个设计图，“我们正在基于陈锋的烙印感知原理，以及‘失落节点’提供的部分传感器蓝图，紧急制造一台‘逻辑裂隙探测仪’。它将被安装在经过特殊强化的小型潜航器上，由陈锋远程引导，尝试抵近‘星语者’本体外围区域，进行第一次主动侦察，寻找‘初始伤痕’的规律。”

“这太危险了！‘星语者’对任何靠近的秩序探测都会做出强烈反应！”赵伟反对。

“所以我们才需要陈锋的远程引导。”郑教授说，“他的烙印现在携带‘守护者-γ’的协议模块，某种意义上，其波动特征更接近‘星语者’认知中的‘内部组件’或‘高价值碎片’，而不是纯粹的‘外来入侵者’。如果他能精确控制烙印的对外辐射，模拟出一种‘迷失的、正在回归的部件’的假象，或许能降低被直接攻击的概率，争取到短暂的侦察窗口。”

“假象维持不了多久，一旦被识破……”陈锋自己都感到这个计划冒险至极。

“所以我们只进行最短时间的扫描，获取基础数据后就立刻撤离。”梁主任道，“我们需要知道‘伤痕’的活动周期、大致方位、强度变化规律。没有这些数据，所谓0.3%的机会根本不存在。这是必要的风险。”

与此同时，南太平洋的监测网传来了令人不安的消息。

“‘星语者’本体区域的污染能量辐射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出现了三次不规律的剧烈峰涌，峰涌时伴随有强烈的、指向性的规则扰动，扰动方向……似乎指向马里亚纳海沟区域，以及……我们舰队所在的大致方位。”监测员报告。

“它在搜索‘失落节点’，也在警惕我们。”梁主任皱眉，“我们的侦察行动必须尽快。在它采取更主动的清扫行动之前。”

时间紧迫。陈锋的训练强度再次加大。他开始尝试在保持体内平衡的同时，主动调控烙印对外释放的能量特征，使其在“秩序”、“污染”、“阵列权限”之间进行微妙的混合与变换。这需要他对自身每一丝力量都如臂使指。

过程中，他意外地发现，当自己将意识高度集中于烙印深处的“仲裁者”权限概念时，体内那争斗的金红力量会出现短暂的“凝滞”，仿佛被某种更高层级的冰冷权柄所压制。但这“凝滞”极不稳定，且消耗巨大，无法持久。

“‘仲裁者’权限……或许不仅仅是判决，它本身可能就带有某种‘强制稳定’或‘规则统御’的特性？”郑教授推测，“但以你现在的状态，还无法主动调用它。”

三天后，小型侦察潜航器“探针-零”准备就绪。它外形低矮流畅，表面覆盖着最新研制的吸波与拟态涂层，内部集成了那台精密的“逻辑裂隙探测仪”，以及一套与陈锋神经直连的增强型远程操控与感知系统。

陈锋将留在医疗舰上，通过高度安全的量子加密链路，远程操控“探针-零”。他的身体状态依旧不稳定，但控制力有了显着提升。

行动代号：“伤痕窥探”。

夜幕（尽管在深海毫无意义）降临，“探针-零”从一艘隐蔽的潜艇底部释放，如同一条真正的深海鱼类，悄无声息地滑向南太平洋那片死亡海域。

陈锋在隔离室内，意识与潜航器同步。他感受着冰冷海水的压力，感受着前方越来越强烈的、令人窒息的污染辐射。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自身烙印的波动，并将其通过链路投射到潜航器外部的一个小型发射器上，形成一层微弱的、模拟“阵列内部信号”的能量膜。

潜航器逐渐深入。

周围的海水颜色从深蓝变为紫黑，最后变成一种近乎粘稠的、散发着暗红微光的“液体”。能见度几乎为零，全靠非光学传感器导航。

压力、恶意、冰冷的规则扭曲感，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和层层缓冲，依然让陈锋感到意识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