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探针前夕(1/2)
“探针计划”如同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弓弦,拉动“方舟”基地的每一根神经高效而沉默地运转。资源向此倾斜,时间以秒为单位被计量和争夺。
在代号“熔炉”的核心实验室中,郑教授带领的团队正进行着最后的冲刺。基于格陵兰“冰镜”残缺数据推导出的简化“规则音符”序列,与陈锋从冰核印记中提取的关于“沟通韵律”的感知,正在被小心翼翼地结合、编译。他们并非在制造实体工具,而是在构筑一段极度复杂、精密的“信息结构体”——一段能够模拟“守序回响”阵列核心安全协议的动态“声纹探针”。
全息工作台上,淡金色与冰蓝色的光线交织,勾勒出一个不断微调、变幻的三维模型。它由数百个嵌套旋转的几何符号和流动的能量脉络构成,看似静止,实则内部每时每刻都在进行着数以亿计的逻辑演算和频率微调。
“稳定性达到临界阈值……规则自洽度91.7%……与南太平洋节点‘噪音’中纯净部分的预测匹配率……78.3%。”一名研究员汇报着数据,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和紧张,“匹配率还是不够高,但根据陈首席提供的‘动态适应性’理论,探针在接触瞬间应该能根据实际反馈进行最后5%以内的自适应微调。风险在于……微调失败,或者触发未知的防御或反击机制。”
“陈锋的共鸣承载模块准备好了吗?”郑教授问。
“准备好了。利用‘冰骸’材料最新变体‘静默结晶’打造的意识接口头环,内部蚀刻了与探针核心频率同步的‘秩序之痕’。理论上可以放大和稳定陈首席与探针的共鸣连接,并在他意识遭受冲击时提供一层缓冲过滤。但……”工程师欲言又止,“如果节点内部的污染或‘囚徒’的精神冲击超过阈值,或者探针本身崩溃……反噬将是直接而剧烈的。”
与此同时,在高度隔离的“共鸣准备室”内,陈锋正在进行最后的适应性训练。他盘坐在房间中央,身下是能辅助稳定生命体征和能量流动的力场平台。他双目微闭,呼吸悠长,意识却活跃如星海。
他在反复模拟、预演着与“声纹探针”的共鸣,以及通过探针“接触”南太平洋节点的每一个可能步骤。冰核印记的存在,此刻像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它提供了无与伦比的规则感知深度和对古老“语法”的直觉,让他能比任何仪器都更精微地理解并“演奏”那简化版的声纹;另一方面,印记本身与节点的潜在连接,就像一根已经绷紧的弦,任何额外的共鸣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共振甚至失控。
他能清晰地“听”到印记深处传来的、愈发清晰的两股“声音”。一股是源自印记本身、古老而冰冷的“秩序低语”,仿佛在反复吟唱着构建“探针”所需的旋律;另一股,则是遥远南方、跨越空间传来的、混杂着痛苦与恶意的“深渊呼唤”,那幽蓝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层层阻隔,落在他意识的表层,带来阵阵寒意与莫名的吸引力。
陈锋必须在这双重“声音”的干扰下,保持绝对的专注和自我掌控。他在意识中筑起一道道防线,又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秩序的韵律,尝试与即将成型的“探针”建立初步的、温和的共鸣练习。
汗水从他额角滑落,尚未滴下,就被室内恒定的温湿度控制蒸发。他的表情平静,但微微颤动的眼睫和偶尔抽搐的指尖,显示着这个过程绝不轻松。
赵伟没有参与技术准备,他的战场在外围。灰域持续的骚扰性进攻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那些小型自爆单位如同无穷无尽的虫群,昼夜不停地冲击着“方舟”基地的外围监测站和预警网络。它们个体威胁不大,但数量惊人,且携带的腐蚀性能量对设备损害严重,极大地消耗着防御部队的精力与物资。
“它们在试探我们的防御密度和反应速度,也在消耗我们的耐心和资源。”赵伟在作战会议上指出,指着电子沙盘上标出的数个被反复攻击的区域,“更麻烦的是,我们在三处袭击现场,捕捉到了极其短暂的新型信号——一种非常微弱、但带有明显引导和协调特征的规则波动。怀疑有更高级的灰域单位在附近潜行指挥,甚至……可能在测绘我们的‘秩序谐波’防御场的漏洞。”
“能锁定吗?”梁主任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