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台北民宿,烟火暗生(1/2)
桃园机场的风裹着温热的湿润,吹在脸上带着淡淡的草木香,跟着林砚和周明走出航站楼,远远就看见民宿派来的车停在路边,黑色的商务车旁,司机正笑着朝我们挥手。
沈知夏拎着行李箱走在身侧,步伐依旧从容,淡淡的雪松味混着机场的烟火气,竟奇异地让人觉得安稳。我攥着口袋里墨墨的小铃铛,指尖还留着金属的微凉,心里记挂着有氧舱里的小家伙,脚步不自觉地快了些,却在转身时,瞥见他抬手替我挡了下头顶的遮阳棚,动作自然得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而后又迅速收回手,垂在身侧,仿佛只是无意。
“先去接墨墨,再回民宿。”林砚拍着我的肩膀,语气里满是雀跃,“民宿我选的巷子里的老房子,带小院,墨墨正好能撒欢,离婚礼场地也近,走路十分钟就到。”
周明笑着补充:“知夏的房间和你挨在一起,都是一楼,方便照顾墨墨。”
这话一出,空气里莫名静了一瞬。我侧头看沈知夏,他恰好也抬眼,目光撞在一起,又各自飞快移开,他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下,耳根却悄悄泛了点淡红,被额前的碎发遮着,不仔细看竟瞧不出来。
接墨墨的过程很顺利,小家伙从有氧舱里钻出来时,银灰色的毛略有些乱,却依旧精神头十足,扒着笼子门哼唧,看见我就摇着尾巴扑过来,爪子搭在我腿上,湛蓝的眼睛湿漉漉的。而当它看见沈知夏时,更是直接挣开我的手,绕着他的脚踝转圈圈,用脑袋蹭着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呼噜声。
沈知夏蹲下身,指尖轻轻揉着墨墨的脑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眉眼间的冷意散了大半,连嘴角都微微弯了点弧度。这模样,和从前在家时,每天清晨蹲在玄关揉墨墨脑袋的他,分毫不差。我站在一旁看着,心底软成一片,指尖攥着的铃铛轻轻晃了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照顾墨墨的样子,从来都比我细心。
驱车往民宿去的路上,墨墨窝在我和沈知夏中间的空位,一会儿蹭蹭我的手,一会儿又扒着沈知夏的胳膊,俨然成了最自然的调和剂。林砚和周明坐在前排,低声聊着婚礼的细节,偶尔回头打趣两句,倒也冲淡了我和他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沈知夏靠窗坐着,墨墨把头枕在他的腿上,他便抬手一下下顺着墨墨的毛,动作慢条斯理,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上,看不真切情绪,却没再刻意和我保持距离。
民宿藏在台北老巷子里,白墙黑瓦,推门就是一方小院子,铺着青石板,角落摆着几盆绿植,倒有几分江南的韵味。房东是位温和的阿姨,早已在门口等着,领着我们进了屋,一楼两间相邻的客房,门对着门,中间隔了不过两米的距离,正对着小院的门,墨墨一进门就撒着欢跑了进去,在青石板上打了个滚。
“行李我帮你们拎进去。”周明伸手要接我和沈知夏的行李箱,却被沈知夏抬手拦下。
“不用,我自己来。”他话音落,拎着我的行李箱往我房间走,动作自然,仿佛这几年的冷战从未有过。我愣了愣,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喉结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出谢谢。
他把行李箱放在房间角落,转身时瞥见我床头的位置,目光顿了顿,又扫了眼窗户,才淡淡开口:“窗户晚上记得锁,巷子里人少,墨墨要是想出来,别让它跑远。”
“知道了。”我应着,看见他指尖碰了碰窗沿,像是习惯性地想检查锁扣,又想起如今的关系,手在半空顿了顿,终究还是收了回去,转身走出了房间。
不过片刻,隔壁传来行李箱开合的声响,还有墨墨扒门的轻哼,我走到小院里,看见沈知夏正蹲在门口,摸着墨墨的脑袋,低声说着什么,墨墨乖乖蹭着他的手心,格外听话。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洒在小院里,落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我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时光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我们还没分手的日子,那时候也是这样,傍晚的阳光里,他蹲在院子里陪墨墨玩,我靠在门边看着他,岁月静好。
晚饭是林砚提议出去吃,说巷口有家老字号的台南担仔面,味道很正宗。四人一狗走在老巷子里,墨墨蹦蹦跳跳地走在中间,一会儿牵我的手,一会儿扯沈知夏的衣角,林砚和周明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我们,相视一笑,倒也不刻意插话。
到了面馆,老板很热情,麻利地引着我们坐下,拿着菜单问我们要什么。林砚和周明凑在一起点单,我接过菜单,刚想说话,就听见沈知夏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四碗担仔面,不要葱,另外加一份鱼丸,一份卤味拼盘。”
我愣了愣,抬头看他,他正看着老板,眉眼平淡,仿佛只是随口点单。可我知道,他从来都不爱吃葱,而我不挑食,从前一起吃面,他总会习惯性地帮我把碗里的葱挑出去,也总会记得加一份我爱吃的鱼丸。
老板应着,转身去后厨忙活,林砚凑过来,挤眉弄眼地看着我们:“可以啊,还是这么有默契。”
沈知夏的耳根又红了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淡淡道:“随便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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