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余波与抉择（1/2）

地下维修通道仿佛没有尽头，弥漫着永恒的潮湿、锈蚀与寂静。只有五人疲惫的脚步声、粗重的喘息，以及照明棒划破黑暗的微弱光晕。伤口隐隐作痛，精神高度紧张后的倦怠如潮水般涌来，但谁也不敢真正放松。谁知道这看似平静的管道中，是否还潜伏着变异生物、坍塌风险，或者……来自“灰烬”或秩序之眼的追兵？

按照老鬼提供的路线图，他们又艰难跋涉了近一个小时，终于抵达了一个标记为“中转站”的地方——一个稍大些的、由旧时代排水枢纽改造而成的简陋空间。这里有从上方缝隙渗下的、经过简单过滤的冷凝水可以补充，墙壁上甚至还有几个早已失效、但外壳完好的应急灯座，老莫尝试着接上能量电池，竟然点亮了两盏，驱散了些许黑暗。

这里相对干燥，结构也稳固。众人决定在此进行较长时间的休整，处理严重的伤势，恢复体力，并商议下一步。

陆尘的消耗最大，双臂的旧伤新创叠加，加上强行“界定”能量节点和“编织”断流的透支，让他几乎虚脱。他服下林教授递来的镇痛和促进能量恢复的药剂（从老鬼提供的医疗包中找出），盘膝静坐，曦暗光芒如同呼吸般在体表明灭，缓慢但坚定地修复着损伤，补充着干涸的力量之源。这一次的极限运用，虽然危险，却也让他对自身权能碎片的融合与掌控，有了更深一层的体悟，尤其是“界定”与“编织”在实战中的结合与转换。

严蓬、幽影、老莫身上的多是皮外伤和能量冲击造成的内腑震荡，在林教授的处理和药物作用下，情况稳定下来。林教授自己也累得不轻，但强撑着照顾众人。

补充了食物和水，体力稍微恢复后，严蓬拿出了那个从灰烬手下身上取得的身份密匙碎片，以及老鬼给的加密通讯器。

“联系老鬼，告诉他结果，看他那边有什么新消息。”严蓬道。

通讯接通，老鬼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怎么样？得手了吗？‘灰烬’……”

“干掉了几个灰烬的手下和一个秩序之眼的猎手头领，‘灰烬’本人出现，但没抓住，我们拿到了这个。”严蓬将密匙碎片的信息描述了一遍。

通讯那头沉默了半晌，老鬼才嘶哑着开口，语气复杂：“你们……真是让我刮目相看。竟然能在‘灰烬’和秩序之眼的夹击下活下来，还拿到了他的身份密匙碎片……虽然不完整，但这东西很有用。秩序之眼内部的权限体系我很熟悉，这种级别的密匙，通常对应着地区副主管级别以上的权限，或者拥有特殊任务的‘合同工’。‘灰烬’的身份，比我想的还要高。”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们闹出的动静不小。‘铁墓’那边的战斗惊动了不少人，现在集市里谣言四起，有的说秩序之眼在清理门户，有的说新来的强龙和地头蛇干起来了。齿轮帮和锈蚀兄弟会的谈判果然破裂了，双方已经在几个资源点发生了小规模交火，全面冲突一触即发。集市守卫已经加强了戒备，但主要力量似乎被调去控制几个关键通道和仓库区，防止帮派战争蔓延……这很反常，往常他们应该极力弹压才对。”

“看来秩序之眼，或者说‘灰烬’，希望看到帮派战争爆发，甚至可能暗中推动守卫采取这种‘隔岸观火’的姿态。”陆尘结束调息，睁开眼睛说道，声音依旧有些虚弱，但思路清晰。

“很有可能。”老鬼肯定道，“混乱是他们最好的掩护。我已经通过我的渠道，将‘灰烬’可能与秩序之眼内部腐败勾结、煽动帮派战争的部分间接证据（交易记录、资金流向等）散播出去了，虽然不能直接定罪，但足以在集市的一些中下层势力和小型团体中引起对秩序之眼的怀疑和警惕。这能给你们争取一些时间，也让我更容易撇清关系。”

“第七号港口区的情况怎么样？你承诺的路线和情报。”严蓬追问核心问题。

老鬼叹了口气：“情况不太好。我派去探路的人刚刚传回消息，第七号港口区外围的辐射水平和能量乱流比预期的还要高，而且似乎有活动的能量畸变体在游荡。更麻烦的是，通往港口区核心码头的几条主要地面通道，最近出现了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活动的痕迹，不像是拾荒者，装备很精良，行动有章法，可能是秩序之眼提前布防，也可能是‘灰烬’安排的后手，防止有人从那里溜走。”

坏消息。第七号港口区的风险急剧增加。

“还有其他离开的路径吗？”林教授忍不住问。

“常规离开集市的空港和陆路通道都被各大帮派和集市守卫控制，现在这种紧张时期，排查会更严。地下通道网络虽然复杂，但最终出口大多也在集市的监控范围内。”老鬼声音低沉，“第七号港口区曾经是早期的小型走私港，通道隐秘，直接连接环带外缘的废弃跳跃点区域，曾是许多亡命之徒逃离环带的选择。虽然危险，但目前看来，仍然是你们成功率最高的选项。”

他提供了一份更新的、更加详细的第七号港口区地下通道接入点地图和辐射热点标记，以及他所知的关于能量畸变体和不明武装人员活动规律的情报（很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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