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临时避难所与知识破译(1/2)
崩塌的轰鸣渐渐平息,只剩下碎石偶尔滑落的簌簌声,以及隧道深处死一般的寂静。应急光源在刚才的冲击中损毁大半,只剩下几盏幽绿的指示灯,在弥漫的尘埃中投下诡异的光斑。
林教授咳嗽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他怀中的陆尘已经再次陷入昏迷(或者说,是意识因为剧烈冲突和消耗而被迫沉寂),身体比之前更加冰冷僵硬,那灰金交织的奇异眼眸也早已闭上,只有眉心处隐隐有一丝极其不稳定的能量涡流在微微颤动,显示着体内的规则冲突远未平息。
不远处,严蓬倒在地上,气息微弱,嘴角和胸前都是血迹,显然伤得不轻。
林教授忍着浑身的酸痛和恐惧,先将陆尘小心地安置在一个相对平整的角落,用仅存的干净布料垫好。然后立刻来到严蓬身边,检查他的伤势。
严蓬的伤势主要是内伤,强行向陆尘灌注生命本源和太初余韵,导致自身元气大伤,经脉受损,又被爆炸冲击波及,脏腑震荡。好在修真者体质强韧,性命暂时无忧,但短期内恐怕无法再动武,甚至行动都会困难。
林教授拿出所剩无几的药品和净水,先给严蓬喂服了稳定伤势的药剂,又处理了他身上的外伤。做完这一切,他才疲惫地瘫坐在地,看着昏迷的两个同伴,以及怀中那个沉甸甸的、记录着禁忌知识的探测器,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和沉重的责任。
他们被困在了这条深入环带地下的隧道里,前路被崩塌封死,后路是刚刚逃离的、可能仍有危险的数据坟场。没有食物,没有多少药品,严蓬重伤,陆尘状态诡异且危急。
绝境,似乎从未远离。
但林教授知道,现在不是绝望的时候。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对策。
首先,必须确定当前位置和隧道结构。他强撑着站起身,用还能用的简易照明工具,探查隧道两端。向后(数据坟场方向)走了一段,确认崩塌非常严重,短时间内不可能清理通。向前(未知方向)探索,隧道似乎还在向下延伸,不知道通向哪里。
他返回原处,决定先建立一个临时的避难所。利用散落的碎石和隧道里一些废弃的金属框架(可能是当年施工遗留),他在靠近岩壁、相对稳固的地方搭建了一个简陋的遮蔽所,将严蓬和陆尘转移进去,尽可能隔绝尘埃和寒冷。
然后,他开始清点剩余物资。食物和水几乎耗尽,药品也所剩无几。能量方面,除了探测器还有少量储备,以及陆尘身上那点不稳定灰光(无法利用),严蓬昏迷,他自己的体力也快到极限。
必须尽快找到出路,或者……利用手中的知识,找到一线生机。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探测器上。
“禁忌知识”……这是他们现在唯一的,也是最大的筹码。如果能破译其中关于“规则调谐”或“生命维持”的部分,或许不仅能救陆尘,也能找到离开这里,甚至对抗环带危险的方法。
但如何破译?那是“编织者”文明的语言和知识体系,与人类文明截然不同。
林教授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将探测器连接到自己携带的便携分析终端(功能有限,但可以进行基础的数据处理和模式识别)。他决定从最基础的数据结构分析开始,尝试寻找其中的规律。
时间在寂静和专注中缓缓流逝。林教授忘记了饥饿、干渴和疲惫,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些浩瀚而混乱的数据流中。他尝试了多种解码算法,对比了环带中常见的“编织者”符号(从之前交互终端和遗迹中看到过的),甚至将陆尘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特殊能量波动(灰光与太初余韵混合)的频率作为参考系进行匹配。
这是一个枯燥、绝望且希望渺茫的过程。大部分数据如同天书,毫无头绪。
然而,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保存体力寻找其他出路时,分析终端上突然跳出了一个微弱的匹配信号!
不是文字或图像的直接翻译,而是一段极其复杂的、描述某种“能量-信息-物质”三相转换模型的动态结构图,其底层数学表达式的几个核心参数,竟然与他之前在研究净土灰壤和净霜时,记录下的某些能量惰性转化数据,存在高度相似的拓扑结构!
虽然原理完全不同,但那种将“活性”与“惰性”、“有序”与“无序”进行某种特定映射和转换的思路,竟然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个发现让林教授精神大振!他立刻调整方向,不再试图全面破译,而是集中精力,寻找所有与“能量状态转换”、“规则干涉下的生命形态维持”、“高维信息对低维物质的锚定效应”相关的模式片段。
渐渐地,一些零碎的、支离破碎的“知识片段”开始浮现。他看到了“编织者”如何利用特殊的能量场,将濒死的生命体“冻结”在时空的夹缝中(类似静滞力场,但原理更深奥);看到了他们如何用精密的“规则谐振器”,去调和生命体内冲突的能量属性,使之达到动态平衡;甚至看到了一些模糊的、关于如何引导“初源性创造能量”去中和“终末性寂灭规则”的理论推演和……极其危险的实验记录(大多以失败和彻底湮灭告终)。
这些知识深奥、危险、且不完整,但无疑指明了方向!
陆尘的状态,正是体内代表“创造”与“存在”的太初余烬(虽然极其微弱),与代表“终结”与“虚无”的寂灭规则发生了深度纠缠和冲突。要救他,要么用更强的同源力量(比如更庞大的太初灵气或寂灭神雷)强行梳理或压制,要么……找到一种方法,引导这两股力量达到一种极不稳定的、动态的“平衡”或“共栖”,就像将冰与火强行维持在一种微妙的临界状态。
前者他们做不到。后者……这些残缺的知识中,似乎提到了某种“外源性规则谐振场”的构建方法,需要极其精密的能量控制和特定的“介质”。
林教授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灰壤和净霜!那种能够将归墟惰性能量缓慢转化为有序生命能量的特殊物质!它们本身,是否就蕴含着某种极其微弱的、能够“调和”不同能量状态的特性?就像一种天然的、低效的“规则谐振介质”?
如果他能根据这些残缺知识,优化甚至“催化”灰壤净霜的这种特性,再结合特定的能量场引导,是否有可能在陆尘体外,构建一个微型的、帮助他体内冲突规则达到暂时平衡的“谐振场”?
这个想法非常大胆,且充满了不确定性。但没有其他选择了。
他立刻行动起来。首先,需要稳定的能量源来构建和维持谐振场。严蓬昏迷,他自己的灵力微乎其微。他看向了探测器的备用能源,以及……陆尘体内那不稳定、但总量庞大的冲突能量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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