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回到应天（1/2）
金翅大鹏鸟从西边飞来的时候，正是十月初三的午后。
阳光很好，没有风。
应天府的百姓们正在街上閒逛，忽然有人抬头，看见了那个越来越大的黑点。
“那是什么”
“鸟吧！”
“啥鸟这么大”
“是不是吴王殿下的那只神鸟”
“对对对！是那只金翅大鹏！殿下回来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
等大鹏鸟在皇城广场落下时，周围已经围了上千人。
朱樳从鸟背上跳下来，怀里还抱著那只从撒马尔罕带回来的波斯猫。
猫被一路的飞行嚇得不轻，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殿下！殿下回来了！”
守门的禁军赶紧跑过来行礼。
朱樳点点头，把猫递给其中一个说道：“帮我看著，別让它跑了。”
禁军將士捧著那只瘦巴巴的猫，愣在原地。
……
坤寧宫里，马皇后正在和观音奴说话。
观音奴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八个多月的身孕，让她整个人都圆润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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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软榻上，听马皇后讲以前的事，当然是朱元璋当皇帝之前的事。
“那时候还在太平府，標儿刚会走路，就喜欢往山上跑，有一回跑丟了，咱和皇帝找了一整天，最后在个山洞里找著他，正抱著只小狗崽睡觉呢！
要是樳儿在的话，估计也会在一起。”
马皇后笑著说道，眼里却是流露出了遗憾之色。
观音奴也笑道：“殿下说他从小胆子就大。”
“不是胆子大，是傻，那孩子，他养母说他从小就不怕事，也不惹事，他养父常说，这孩子要是生在太平年景，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
可偏偏生在乱世…”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一阵喧譁。
“殿下！殿下您不能闯！”
“什么不能闯，我回自己家！”
朱樳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马皇后和观音奴对视一眼，都笑了。
门被推开，朱樳大步走进来，头髮还带著高空的风尘，脸上却笑得很憨。
“娘！媳妇！我回来了！”
他走到观音奴面前，蹲下身子，盯著她的肚子看了半天。
“长大了。”他认真地说。
观音奴脸一红的道：“废话，都八个多月了。”
朱樳伸手想摸，又缩回来道：“能摸不”
“摸吧！”观音奴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朱樳的手很轻，轻得像怕碰坏什么东西。
他感觉到掌心下有微微的动静，眼睛一下子亮了道：“它在动！”
“孩子都会动，行了行了，快去洗洗，一身的风尘，饿不饿娘让人给你做饭。”马皇后在旁边笑道。
“饿。”朱樳老实点头。
……
洗完澡，换了身乾净衣服，朱樳坐在坤寧宫偏殿吃饭。
红烧肉，清蒸鱸鱼，燉羊肉，炒青菜，还有一大碗米饭。
他吃得很快，但很乾净，一粒米都不剩。
马皇后在旁边看著，眼眶有点红的道：“瘦了。”
“没有，西域的羊肉好吃，天天吃。”朱樳抬头说。
“那边冷吗”
“冷，但大鹏鸟飞得快，没事。”
“打仗危险吗”
“不危险，我就劈了几下，都是徐叔他们在打。”
马皇后点点头，又问道：“受伤没”
“没，他们打不动我。”
观音奴在旁边安静地听著，手一直放在肚子上。
等朱樳吃完，她才轻声问：“那边…都打完了”
“打完了，帖木儿死了，他儿子也死了，地盘都是大明的了，徐叔他们在那边守著，让我先回来。”
朱樳擦擦嘴说道。
观音奴点点头，没再问。
她知道打仗的事，问了也帮不上忙。
……
傍晚时分，朱元璋和朱標来了。
朱元璋进门就拍朱樳的肩膀道：“好小子！干得好！徐达的战报咱看了，帖木儿那个老小子被你一斧头劈了”
“嗯，就劈了一下。”朱樳点头。
“哈哈哈！痛快，来人！上酒！今晚咱爷仨好好喝一顿！”朱元璋大笑道。
马皇后瞪了他一眼道：“喝什么喝，樳儿刚回来，让他歇歇。”
“歇什么歇，打胜仗不喝酒，什么时候喝”朱元璋不服道。
朱標在旁边笑道：“爹，酒可以喝，但別太多，二弟明天还得上朝，百官都等著听他讲西域战事呢。”
“对对对，明天大朝会，得让那些文官听听，咱大明的王爷，是怎么一斧头劈死帖木儿的！”朱元璋又拍朱樳。
朱樳被拍得身子一晃，憨笑道：“爹，您轻点。”
……
酒过三巡，朱元璋有些醉了，拉著朱樳的手絮叨。
“老二，你知道咱最得意的是什么吗”
“什么”
“不是当了皇帝，是生了你们几个儿子，老大能治国，你能打仗，老三老四老五老六也各有本事…够了，够了。”
朱樳认真听著。
“咱这辈子，打过多少仗，杀过多少人，咱自己都记不清了。有时候夜里睡不著，想想那些死去的兄弟，心里不是滋味。”
朱元璋喝了口酒继续说道：“可咱不后悔，不打仗，这天下还是乱世。不打仗，百姓还是吃不上饭。咱打了一辈子，就是为了让你们不用再打。”
朱樳想了想后说道：“爹，我愿意打。”
朱元璋一愣。
“打仗能换银子，银子能修路，建学堂，养百姓，大哥教过我，打仗是为了不打仗。”朱樳说得很认真。
朱元璋看著这个憨儿子，忽然笑了。
他端起酒杯说道：“好！冲你这句话，咱再喝一杯！”
……
酒宴散了，朱樳送观音奴回吴王府。
马车走得很慢，月光从车帘的缝隙透进来，洒在观音奴的脸上。
“夫君。”观音奴轻声叫他。
“嗯”
“那边…真的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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