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处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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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家主站在公堂之上,沉声质问一身缟素的裴倚昭。
作为父母,他们不必给儿子守孝,顶多穿着素净衣裳以表哀思。
“不曾。”
裴倚昭昨夜一夜未睡,早就哭花了脸,今早由山茶服侍着净面梳洗,她特意选了冷水洗脸,就是为了用冷水洗干净她脸上泪痕,让她瞧着精神些。
只不过眼底的乌黑还是没法遮住。
“那便是了。”
崔家主嘲讽一笑,“那你因为何种原因,要把我们告上官府?”
秦大娘子搓着双手,眼神闪烁,听到丈夫这句话,连忙应和,“就是,我们是你的舅姑,你把我们告上官府,是想让城内百姓都指责你忤逆不孝吗?”
一个人,一旦身上冠上忤逆不孝的罪名,他在世间就会受万人唾弃,根本活不下去。
身为父母长辈,只要他们告官,说儿子儿媳不孝,不问原因,轻则流放重则就地斩杀。
所以,即便有心里厌恶父母的孩子也不敢明面表现出来。
除非告到天子那里,由君父处置,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谁说二娘忤逆不孝的?”
郡王妃带着高小娘与纪知韵踏上公堂,身后跟着昨夜的三个婆子,她们被差役一左一右扣住,带入公堂。
“告官的是我。”
郡王妃朝最上首的县令叉手行礼,县令品行高洁,从不拜高踩低、徇私枉法,一向公平公正。
“我要状告崔家家主与主母谋害新妇。”郡王妃吩咐莎草上前,“这是我的状纸与在崔宅二娘屋内找到的缰绳与迷药,请明府查看。”
差役接过莎草递来的状纸,恭敬低头呈上桌案,递给了县令。
县令今早就听说了此事,眼下余光瞥到裴倚昭脖子上醒目的勒痕,眼中都多了几分怜惜。
崔家主急忙撇清关系,“此事与我无关,我全不知情。”
县令拍着惊堂木,呵斥道:“公堂之上,严禁喧哗。”
崔家主咬牙切齿,瞪眼一旁的秦大娘子。
县令看着手上物证,命人带走三位婆子分审。
他则温声详细询问裴倚昭昨日发生的事情,一丝一毫也不曾放过,并听到了最后纪知韵带人闯进院子救她。
不多时,差役们三位婆子证词皆出来了。
县令看着不大不差的证词,再加上与裴倚昭描述的事情所差无几,却陷入了犹豫。
裴倚昭,说到底是崔家主夫妇的儿媳,就算他们害死了裴倚昭,也没法让他们一命抵命,顶多是抄没家产或者流放边境。
最棘手的是,裴倚昭此刻无事。
若是裴倚昭态度不坚定,恐怕此事就轻飘飘揭过了。
纪知韵从县令犹豫目光里,看出了县令心里想法,弯腰叉手道:“裴倚昭已不是崔家妇。”
公堂之上肃静无比,纪知韵沉稳有力的声音发出,几近穿过了众人耳膛,令他们很是惊讶。
“此话何解?”县令问。
纪知韵示意裴倚昭拿出和离书。
裴倚昭从宽袖褙子中拿出和离书,恋恋不舍抚摸上面字迹,交给了一旁的差役。
“这是官人生前所写。”
崔羡未病重前,就在县衙当官,是县令的好帮手,县令认得崔羡字迹。
“确实是他的字迹。”
县令语气都变得轻松,拍着惊堂木宣布自己对崔家主夫妇的处罚,还未说出,就听到了裴倚昭温柔平静的声音。
“明府,您如何处置他们,我不会插手,我只要求把女儿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