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伤亡惨重（2/2）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其中，阵亡……二十六人。重伤十一人，恐……恐难再战。余者，人人带伤，轻重不一。”

每一个数字，敲在李世欢和所有幸存者的心上。二十六条鲜活的生命，留在了那片冰冷的战场上，连尸首都无法带回。

“战马……皆带伤。弓弩损毁近二十张，箭矢……耗尽。长枪、横刀，损毁过半。”李文继续汇报着物资的损耗，每一项都意味着他们这支队伍已经没有战斗力了。

李世欢闭上眼，缓缓点了点头。他走到一名腹部受创、已经陷入昏迷的年轻弩手身边，蹲下身，伸手替他擦去脸上的血污和污泥。这个年轻人，他记得，出发前还兴奋地说要砍下柔然贵族的脑袋。

“记下来，”李世欢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把所有阵亡兄弟的名字，一个不落地记下来。他们的抚恤，按三倍发放。若军饷不够，从我那份里出，我李世欢，绝不亏待任何一个为我们流过血的兄弟！”

他的话，让周围所有幸存下来的士卒都红了眼眶。侯二也别过头去，用那只完好的手臂狠狠抹了把脸。周平抬起头，看向李世欢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时，一名传令兵飞马而至，甚至没有下马，就在马上高声宣令，语气急促，不带丝毫感情：“镇将大人令！李队主所部奋战可嘉！现柔然已呈溃败之势，命你部立刻整顿，收集所有可用马匹、兵械，并入前锋营序列，全力追击残敌，扩大战果，不得有误！”

命令冰冷而直接，这就是战争。

周围的士卒们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愤懑和不甘。他们刚刚死里逃生，伤亡过半，连口气都没喘匀……

李世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早已料到。他直起身，抱拳，用那沙哑疲惫却依旧坚定的声音回应：“遵令。”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或坐或躺、伤痕累累的部下。

“还能动的，还能骑马的，”他的声音不高，“随我，继续追击。”

侯二第一个挣扎着站了起来，尽管身形有些摇晃，但他一把推开想要搀扶他的医官，吼道：“俺还能杀！”

周平也咬着牙，试图站起来，却被李世欢用眼神制止。

“周平，你带重伤的弟兄留下。”李世欢的命令到，随即他看向那些尚有余力的士卒，“一炷香后，出发！”

没有时间悲伤，没有时间休息。战争形势严峻，战场情况随时变化。

李世欢望了一眼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兄弟，然后毅然转身，走向一匹被牵过来的、同样带着伤痕的战马。

这场仗，还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