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真相 与神性（2/2）

他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将跨越万古的宏大布局娓娓道来，听得众人心神摇曳，难以置信。这其中涉及的算计、牺牲、隐忍，远超他们的想象。

就在伏羲讲到计划最关键的部分，即如何引诱“命运”主动进入瑶池圣母这个“完美牢笼”时——

他忽然停顿了一下，眉头微挑，似乎在侧耳倾听什么无形的传讯。片刻后，他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却又带着无比凝重的神色，缓缓道：“她成功了。圣母……已经捕获了命运。”

“什么？！”众人惊呼。

嗡！

就在这时，众人面前的空间一阵波动，一个身披袈裟、面容悲悯、手持金色锡杖的僧人身影缓缓浮现，正是地藏王！他并非分身，而是真身降临！

“地藏王菩萨！”众人连忙行礼。

“阿弥陀佛，事态紧急，不必多礼。”地藏王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瑶池圣母已与命运合一，盘古禁制启动，命运本体已被困于其体内。此刻，正是彻底了结一切的最佳时机，也是唯一时机。吾以幽冥为引，送诸位直达彼处。详情，路上再述。”

说罢，地藏王手中锡杖轻轻一顿，一圈柔和的佛光将众人笼罩。下一刻，天旋地转，众人感觉仿佛穿过了一条幽深漫长的隧道，四周光影流转，无数模糊的景物飞速后退。

在这穿梭的过程中，伏羲和地藏王你一言我一语，快速将剩下的计划和盘托出。包括如何利用“命运”渴望完美神躯、永恒国度的心理，如何以瑶池圣母为饵，如何故意制造一系列事件来铺垫，如何让乔奢费、将臣、女娲以“陨落”来麻痹命运，如何最终让命运“自愿”进入陷阱……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冷酷的计算与牺牲。

“珍珍！”听到这里，马小玲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死死抓住伏羲的手臂，声音颤抖而尖锐，“你们说珍珍也是计划的一部分？！那她……她是不是……是不是你们故意害死的？！你们明明可以救她的对不对？！”

面对马小玲的质问，伏羲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点头，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是。不仅是王珍珍，你们所有人，包括我和瑶池，将臣，女娲，乔奢费，甚至地藏王，都是这‘捕命’计划的一部分，是为达成最终目的，可以牺牲的……棋子。”

“为什么？！为什么珍珍一定要死？！”马小玲几乎要崩溃了，况天佑等人也死死握紧了拳头，眼中红芒暴闪。

这次回答的，不再是伏羲，而是众人脑海中同时响起的一个清冷的女声，那是瑶池圣母的声音：“因为她是上古人族圣女转世，灵魂纯净无瑕，身负大气运与大因果，是得天地人三方认可的唯一一人。‘命运’若想彻底掌控天地人三书，达成最终的超脱与合一，王珍珍的灵魂，是不可或缺的一环。她的死亡是从她第一世就注定的，是计划中，将命运引入最终陷阱的……必要诱饵。”

“注定……诱饵……”马小玲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况天佑扶住她，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马叮当深吸一口气，看向伏羲，问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这件事……姓乔的知道吗？珍珍必死这件事，他知道吗？”

伏羲看了她一眼，再次点头，吐出冰冷的两个字：“知道。他不仅是计划的制定者之一，也是最重要的执行者与变数掌控者。若非他以自己变数之身为饵，牵制命运，计划不会如此顺利。”

马叮当身躯一颤，握紧了手中的无间龙珠，指节发白。那个男人……果然什么都知道。

“那我爸爸呢？！”尼诺抬起头，眼睛紧紧盯着伏羲，脸上满是悲伤与执拗，“我爸爸堂本静，他也是你们的棋子吗？他的疯狂，他做的那些坏事，也都是你们计划好的吗？”

伏羲看着尼诺，眼神依旧平静无波：“我刚才已经说了，你们所有人，都是。包括你的出生，本不在计划核心，但你是‘魔星’，是不受命运掌控的一线变数，你自己选择了介入，我们自然要利用这份变数。”

尼诺的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金未来紧紧抱住了他，泪水无声滑落。

“疯了……你们全都疯了……”毛忧终于忍不住了，她推开身旁的大咪，走上前，指着伏羲，又仿佛指向所有布局者，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为了这个什么狗屁计划，你们制造了多少灾难？放任堂本静那个疯子害死了多少人？现在，你们甚至亲口承认，连自己最爱的人都可以牺牲！王珍珍，她做错了什么？她那么善良，那么好的一个人！你们……你们到底还有没有人性？！”

面对毛忧泣血般的质问，人王伏羲，以及通过神念传来声音的瑶池圣母，几乎是异口同声，用同样平静、漠然、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回答：

“没有。”

这两个字，如同冰锥，狠狠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让所有人都瞬间呆立当场，如坠冰窟。

“我们从诞生起，”伏羲的声音继续响起，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唯一的使命，就是除掉‘命运’，将选择未来的权利，真正还给芸芸众生，还给这天地万物。为此，我们可以牺牲一切，包括我们的情感，我们的名誉，我们的同伴，甚至……我们自己。”

“人性？那是凡人的桎梏，是情感的弱点。要对付‘命运’，要完成这跨越万古的布局，我们需要的是绝对的理性，是超越情感的计算，是……绝对的神性。”瑶池圣母的声音也淡淡补充，带着一丝历经沧桑的漠然。

神性。超越人性的，冰冷的神性。

为了一个看似崇高的目标，可以冷静地计算一切牺牲，包括至亲、至爱，包括无辜者的生命，包括自身的善恶与情感。

众人看着伏羲那平静无波的脸，听着瑶池圣母那漠然的声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们一直以为自己在与命运抗争，在守护珍视的人和事，却没想到，自己的一切努力、痛苦、牺牲，都只是别人棋盘上早就计算好的一步棋。

而执棋者，是这些早已抛弃了“人性”，只为完成使命的……“神”。

光芒散去，众人已置身于京都郊外，那处僻静庭院之外。庭院被一层朦胧的月光与因果丝线交织的光茧笼罩，隐隐能感受到其中传来的、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动。

计划的核心，最终的战场，就在眼前。

而众人的心中，却一片冰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迷茫、愤怒，以及一种被彻底利用、如同提线木偶般的深深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