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心乱如麻 与 马叮当开导(2/2)
下午,乔奢费来到了“fetitBar”。因为是白天,酒吧里几乎没人,马叮当坐在吧台后面,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杯子,员工大咪正在打扫卫生。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是乔奢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慵懒而玩味的笑意。
“稀客啊。我们的外星贵客,怎么有空光临我这小店?你那星辰大海的旅程,这么快就结束了?”马叮当放下杯子,走到吧台前,双臂交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乔奢费在她对面坐下,没有接她的调侃,只是道:“随便给我来杯烈的。”
马叮当挑了挑眉,没多问,转身从酒柜里取出一瓶标签古朴的威士忌,给他倒了大半杯,推到他面前。“怎么了?看你这脸色,跟丢了魂似的。该不会……是被哪个星系的公主甩了吧?”她半开玩笑地问道,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乔奢费眼中那抹罕见的迷茫与烦闷。
乔奢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带来一阵灼烧感,却无法驱散心头的郁结。他放下杯子,沉默了片刻,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叮当,你……当初和老姜(将臣)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马叮当擦杯子的动作猛地一顿,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乔奢费,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发什么神经?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受什么刺激了?”
乔奢费没有理会她的惊讶,目光有些空茫地望着前方的酒柜,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寻求答案:“王珍珍她……我之前明确拒绝过。可好像……没用。她比我想象的还要执着。而且……”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声音低沉下去:“而且,我的心开始乱了。看到她哭,我会……不舒服。看到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我会……觉得不应该这样。我好像,做不到像以前那样,心无旁骛,冷静地看待这一切了。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马叮当静静地听着,起初的惊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了了然、同情,以及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她放下杯子,双手撑在吧台上,身体前倾,靠近乔奢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语气笃定地说:
“你、惨、了。”
乔奢费皱眉看向她。
马叮当直起身,抱着手臂,脸上露出一种“过来人”的、带着几分调侃和几分沧桑的笑容:“这还不明白吗?乔医生,你坠入爱河了!恭喜你啊,铁树开花,顽石点头,我们性冷淡的乔医主,终于也尝到人间情爱的滋味了!”
“爱你个头啊!”乔奢费难得地有些恼火,瞪了马叮当一眼,“我是来找你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听你调侃我的!”
“解决问题?”马叮当嗤笑一声,给自己也倒了杯酒,轻轻晃着,“感情的事,有什么问题可解决?爱了就是爱了,不爱就是不爱。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要是对她没感觉,会因为她哭而‘不舒服’?会因为她小心翼翼而‘觉得不该是这样’?会因为她而‘心乱’,甚至跑来找我这个‘情场失意人士’倾诉?”
她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在乔奢费试图维持平静的心防上。
“可是……这不应该。”乔奢费揉了揉眉心,“我的情况,你多少知道一些。我不该有这些凡人的情感牵绊。会……”
“会什么?会让你不再是你?会让你变得脆弱?”马叮当打断他,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尖锐,又带着深沉的疲惫,“乔奢费,你活得久,见识也多,或许在你看来,情感是累赘,是弱点。但你想过没有,正是这些所谓的‘弱点’,才让我们成为‘人’,而不是冰冷的石头,或者……像将臣那样,活了无数年,却直到最近才明白什么是‘爱’的怪物。”
她喝了一口酒,目光有些悠远:“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是看到他会心跳加速,是看不到他会胡思乱想,是明明知道前路艰难甚至没有结果,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想靠近,想对他好,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他。是快乐,也是痛苦,是甜蜜的负担,也是心甘情愿的枷锁。”
“你说王珍珍执着,你不也一样?明明动了心,却非要拿什么‘神人殊途’、‘不该如此’来骗自己,来逃避。乔奢费,你问问你自己,你躲得掉吗?你能眼睁睁看着她为你伤心,为你憔悴,然后转身离开,继续做你那个无牵无挂、高高在上的‘观察者’吗?”
马叮当的话,一句比一句重,敲打在乔奢费心上。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言以对。是啊,他能吗?昨晚一夜无眠,今早看到她时的复杂心绪,都清楚地告诉他——他不能。至少,这个“他我”之身,不能。
“可是……未来……”乔奢费声音干涩。他想到了自己终究不属于这个世界,可能随时会离开。
“未来?”马叮当笑了,笑容有些苦涩,也有些释然,“未来谁说得准?我当初不也以为能和姜真祖天长地久?结果呢?珍惜当下,比担忧未知的未来更重要。如果你真的对她有感觉,就不要畏首畏尾,不要用那些大道理来束缚自己,更不要……辜负一个女孩子这么勇敢而纯粹的心意。”
她看着乔奢费,眼神认真:“乔奢费,你不是神,至少现在这个会为了一个女孩心乱的你,不是。你就是你。大胆一点,去面对,去尝试。哪怕最后没有结果,至少……不会留下遗憾,就像我现在这样。爱他的时候全心全意,该甩他的时候也毫不犹豫!”
酒吧里安静下来,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在流淌。乔奢费握着酒杯,久久沉默。马叮当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某些紧闭的门扉。逃避,似乎真的不是办法。他对王珍珍,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是怜悯?是感动?还是……真的如马叮当所说,是“爱”?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简单粗暴地推开她了。或许,他真的应该尝试着,去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情感。
“谢谢。”良久,乔奢费抬起头,对马叮当露出一个有些复杂的、但真诚的笑容。
马叮当摆摆手,又恢复了她那副慵懒随性的模样:“谢什么,就当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吧。不过,你要是敢让珍珍伤心……我侄女(马小玲)的伏魔棒,我也能用。”
乔奢费失笑,心中的郁结似乎散开了一些。两人不再谈论这个沉重的话题,转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别的,关于港岛的变迁,关于酒吧的生意,关于马小玲最近的“业绩”……气氛渐渐缓和。
然而,乔奢费心中那个关于“未来”的结,并未完全解开。只是,他不再急于去寻找一个绝对的答案了。或许,像马叮当说的,珍惜当下,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命运”,至于诸天棋局……就让它们,暂时退到一边吧。至少此时此刻,他只是乔奢费,一个需要时间理清思绪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