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剧情开始（1/2）
终于，在一次关于飞船主引擎最后调试方案的会议上，矛盾爆发了。
里德坚持采用一种极其激进、但理论推演中效率最高的“脉冲叠加”模式，认为这能为飞船节省15%的燃料，并缩短3%的航行时间。乔奢费则指出，这种模式对引擎材料的疲劳耐受度和控制系统的实时响应要求达到了现有技术的极限，在复杂的深空环境中，任何一个微小的传感器误差或材料瑕疵，都可能导致引擎过载爆炸，风险远超收益。
“乔博士，”里德的耐心耗尽了，他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前倾，盯着乔奢费，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气，“我理解你来自……嗯，‘传统’的工程背景，习惯用‘安全冗余’和‘保守估计’来掩盖想象力的匮乏。但科学探索需要冒险，需要突破极限！我的计算模型经过了三千次模拟，误差范围在可接受区间！你所谓的‘风险’，不过是对未知的恐惧！如果你无法理解这份计划的‘真正用意’和‘美妙之处’，我建议你专注于你擅长的……嗯，零件拧紧和线路检查，把宏观决策留给真正懂行的人。”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维克多面无表情地转动着手中的钢笔。苏珊担忧地看着里德，又看看乔奢费。本·格瑞姆抱着胳膊，一脸“又来了”的表情。约翰尼·斯通（未来的霹雳火，苏珊的弟弟，此时还是个玩世不恭的试飞员）则饶有兴趣地等着看好戏。
乔奢费放下手中的数据板，缓缓抬起眼，看向里德。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那股平静之下，仿佛有深渊在凝视。
“理查兹博士，”乔奢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对科学的热情和对未知的渴望，令人钦佩。但请你记住，这艘飞船承载的，不仅仅是你的‘美妙设想’和‘理论模型’，还有在座各位，以及未来可能依赖其成果的无数人的希望。将所有人的安危，寄托在你那‘可接受’的风险和对自己计算绝对正确的盲目自信上，这不是探索，是赌博，是鲁莽，是……不负责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会议室众人，最后回到里德脸上，“至于‘真正用意’……如果你的用意是制造一场足够‘壮观’的太空烟花，来验证某个偏微分方程在极端条件下的崩溃模式，那你的计划……堪称完美。”
“你——！”里德气得脸色发白，指着乔奢费，手指都在颤抖。
“好了。”维克多终于开口，声音冷硬，打断了即将升级的争吵，“乔博士的担忧不无道理。理查兹，重新评估你的方案，加入冗余设计和应急预案。我要的是成功的探索，不是赌命的冒险。散会。”
会议不欢而散。
自那以后，乔奢费和里德之间的关系降至冰点。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流，两人几乎形同陌路。而乔奢费对苏珊的“关注”，则变本加厉，几乎成了公开的秘密。
他会在苏珊加班时，“恰好”也留下，顺便带两份从附近高级餐厅订的、符合她口味的晚餐。会在她因为里德的固执和项目压力而眉头紧锁时，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花茶，讲个无伤大雅的笑话。会在技术讨论中，敏锐地捕捉到苏珊提出的，常被里德忽略的细节问题，并给予认真的分析和肯定。
这些举动，细腻、体贴、强势又不失风度，如同温水煮青蛙，一点点侵蚀着苏珊的心防。她能感觉到这个神秘男人对自己的兴趣，那目光中的欣赏与某种更深沉的意味，让她心跳加速，又有些不安。尤其是对比里德那越来越沉浸于自己世界、越来越忽略她感受的态度，乔奢费的存在，就像沉闷实验室里吹进的一缕清风，带着危险又迷人的气息。
终于，在一次项目进度汇报后，里德在走廊拦住了乔奢费。
“离苏珊远点。”里德压低声音，眼神阴沉，带着压抑的怒火，“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她不是你这种来路不明的家伙能碰的。”
乔奢费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才慢慢转过头，看向里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理查兹博士，”他语气轻松，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如果我没记错，你和苏珊小姐……已经分手很多年了吧？你们之间，现在只是同事关系。请问，你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来要求我‘离她远点’？嗯？是里德?里查兹的专属所有权？还是……被甩掉的前男友那无处安放、又不敢承认的嫉妒心？”
“你！”里德被戳中痛处，脸涨得通红，拳头握紧，骨节发白。他和苏珊的感情复杂而纠结，分手是事实，但他内心深处从未真正放下，这也是事实。乔奢费的话，像刀子一样精准地捅进了他不愿面对的角落。
“感情是自由的，理查兹。”乔奢费逼近一步，让里德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苏珊不是你的附属品，也不是你实验项目的一部分。她有权利选择跟谁共进晚餐，接受谁的帮助，对谁露出笑容。至于我能不能‘碰’……那得看她愿不愿意。而你，没有资格置喙。”
他拍了拍里德的肩膀，语气带着胜利者的愉悦和一丝恶趣味：“努力工作，理查兹博士。飞船发射在即，别让你的‘私人情绪’，影响了你‘伟大’的科学探索。毕竟，这可是你证明自己‘绝对正确’的绝佳机会，不是吗？”
说完，他不再理会气得浑身发抖的里德，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嗯，偶尔欺负一下这种自视甚高的“天才”，看他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确实有益身心健康。
日子在紧张的准备、暗流涌动的竞争中飞快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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