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炮石轰鸣（2/2）

“轰！”“哗啦！”“砰！”

命中率比昨日高了许多！数枚“秽弹”直接在城楼附近和守军密集处炸开，恶臭的泥浆和刺鼻的石灰粉弥漫开来，守军顿时一片混乱，呛咳声、惊呼声、呕吐声不绝于耳。火球则引燃了更多木制设施和堆积的杂物，火势比昨日更猛，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反击！放箭！砸石头！”城头军官在烟尘中声嘶力竭地吼叫。守军的箭矢和擂石滚木也开始落下，但大多被大齐军阵前的盾牌和简陋的防箭棚挡住，对炮车阵地威胁有限。

不等守军从第一轮打击中缓过劲，大齐军炮车已经完成了紧张的再装填。

第二轮，依旧是常规弹，但更加精准地瞄准了那些试图灭火或组织反击的守军小队。

第三轮……

就在守军以为会迎来第三轮同样打击，略微放松紧绷的神经时——

“换‘轰天雷’！目标不变，急促射！”林风的命令通过旗帜迅速传达。

操作手们迅速将那些黑沉沉、引信滋滋冒着火星的圆球放入皮兜。匠兵们调整角度，这次不求覆盖，追求更快的发射频率和更集中的落点。

“放！”

“咻——咻——咻——！”

不同于之前沉闷的破空声，这次弹丸飞行的声音更加尖锐！数十个冒着火星的黑点，如同来自地狱的蜂群，集中扑向北门城楼及其两侧一小段城墙！

守军还未反应过来，第一枚“轰天雷”已经砸在城楼一侧的女墙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不是石块撞击的闷响，而是天崩地裂般的爆炸！火光迸现，砖石碎屑混合着铁钉瓷片，如同暴风骤雨般向四周激射！惨叫声瞬间被爆炸声淹没！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连绵不断的爆炸在北门城头此起彼伏！火光闪烁，浓烟升腾，破碎的肢体、兵器、砖木被气浪高高抛起！那段城墙仿佛在剧烈颤抖，哀鸣！

这完全超出了守军的认知！他们见过炮石，见过火箭，何曾见过这等能发出雷霆巨响、迸发烈焰、将人瞬间撕碎的恐怖武器？是妖法？是天罚？

恐慌，如同瘟疫，以爆炸点为中心，向整个北门防线、乃至更远的城墙疯狂蔓延！幸存的守军魂飞魄散，丢下兵器，哭爹喊娘地向后逃窜，任凭军官如何砍杀喝止也无济于事！城头防线，在“轰天雷”的第一轮齐射下，已然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炮石轰鸣，真正的轰鸣，伴随着火光与死亡，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告诉广州守军——战争的方式，已经改变了。而城外这支看似穷困的军队，掌握着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抵御的毁灭力量。

林风在阵前，望着城头那一片火海与浓烟，听着连绵的爆炸声和隐约传来的凄厉惨叫，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刀柄。

炮击只是开始。真正的厮杀，还在后面。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朝阳已然跃出地平线，将血色的光芒，洒在这片修罗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