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家有喜事(1/2)
华清大学附属医院神经外科最近接诊了一位特殊的病人。
患者脑内长了一个位置极其刁钻、体积硕大的肿瘤,压迫着重要的神经和血管功能区。
这个“硬骨头”让之前就诊的几家医院都深感棘手,委婉地建议他们转院。
一家人辗转反侧,最终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慕名来到了华清大学附属医院,找到了那位在业内颇有传说的“陈医生”——陈一萌。
陈一萌仔细研究了患者的全部影像资料和病历,又亲自去病房查看了病人的状态。
看着病人和家属那充满绝望又暗含期盼的眼神,她冷静地评估了所有风险与可能性,没有过多犹豫,当即接了下来。
消息传出,神经外科内部都有些震动。
大家都知道这台手术的难度,这场手术消耗时间肯定短不了,过程必将如履薄冰。
而更让大家私下里担忧的是,陈一萌毕竟是个孕妇,虽然她身体素质一向很好,孕相也安稳,但在手术台上站那么久,高度集中精神应对如此复杂的情况,不知道她的身体能不能扛得住。
几位资深护士和副主任都委婉地表达过关心,连科室主任都特意找她谈过话。
陈一萌只是平静地回答:“主任,我心里有数。病人等不起。”
手术当天,气氛格外凝重。
无影灯下,陈一萌身着略显宽大的手术衣,但依然掩不住微微隆起的腹部。她戴上手术显微镜,视野里是错综复杂、被肿瘤侵袭的脑组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术室外的指示灯久久未熄。
一连将近十个小时,从清晨到日暮,陈一萌几乎保持着同一个站姿,只有双脚极其轻微地交替承重。
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静的雕像,所有的喧嚣和压力仿佛都被隔绝在外。
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发丝,被巡回护士细心擦去。
她的一双纤细的手,却始终稳稳地操纵着手术刀、吸引器和电凝镊,在方寸之间、在生命的禁区里精细作业。
她的动作精准、稳定,没有丝毫颤抖。手起刀落,游刃有余,小心翼翼地分离着肿瘤与正常组织的粘连,一丝一丝地剿除病灶,尽全力保护着每一寸重要的神经和血管。
这近十个小时的坚持,是对技术、体力、意志力的极致考验。期间,她只是偶尔极其简短地要求器械,或者喝一口护士递到嘴边的葡萄糖盐水。
没有人知道,在她全神贯注的面容下,腰部承受着多大的压力,双腿积累着多深的疲惫,但她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
当最后一小块肿瘤组织被完整切除,确认所有重要功能区完好无损,出血完全止住的那一刻,手术室里所有参与的人员,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眼中充满了钦佩。
这样的坚持,换来了手术成功的喜悦。
虽然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让陈一萌几乎站立不稳,需要扶着手术台才能站稳,但当她透过显微镜看到那个被清理干净的术野,听到监护仪上患者平稳的生命体征数据时,一种巨大的成就感和欣慰感驱散了所有的劳累。
她摘下显微镜,缓缓直起腰,对着充满期待的团队成员们,露出了一个虽然疲惫却无比明亮的笑容,清晰地说道:“手术成功。”
这一刻,所有之前关于“孕妇能否胜任”的担忧,都在这铁一般的事实面前烟消云散。
她用近乎完美的表现,证明了她的专业、她的坚韧,以及对生命的敬畏与担当,从未因任何身份的改变而动摇。
当她拖着几乎僵硬的双腿走出手术室,对着焦急等待的家属说出“顺利”二字时,家属那喜极而泣的泪水,便是对她这十个小时鏖战最好的回报。
她靠在走廊的墙上,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在心里默默地说:“宝宝,我们一起,又守护了一个家。”
换好衣服走出手术室,沉重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几乎要淹没陈一萌的感官。
她扶着墙壁,慢慢挪动有些僵硬的双腿,正准备深吸一口气独自面对这段疲惫的归途,一抬眼,却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安静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顾魏就坐在外面等她。他似乎已经等了很久,膝上摊开着一本医学期刊,但目光却始终落在手术室门口。见她出来,他立刻合上期刊,立马起身走过去,步伐快而稳。
他什么都没多问,只是伸出手,关切地搂住她的腰,将一部分重量承接过来,让她可以靠着自己。他的动作自然而又充满了支撑的力量。
“是不是累了?”他低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显而易见的心疼。
所有的坚强在见到他的这一刻彻底卸下。
陈一萌依偎在顾魏的怀里,轻轻点头,声音带着长时间专注后的沙哑和一丝依赖:“有点儿。”
这简单的两个字,包含了近十个小时高度紧张的精神消耗和身体上的巨大负荷。她将头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顾魏的手臂收紧,更稳地扶住她。他没有说“辛苦了”或者“你真厉害”之类的话,那些赞誉此刻显得空洞。他只是用行动表明他的理解和支持。
“走吧,”他柔声说道,“我们回家。”
这四个字,在此刻胜过千言万语。
回家,意味着可以卸下所有重担,意味着有关心和热汤,意味着可以彻底放松和休息。
他搂着她,配合着她缓慢而疲惫的步伐,一步步朝着停车场走去。走廊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写满了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深情。
对陈一萌而言,手术成功是职业的成就,而此刻顾魏的等候和这句“回家”,则是她身为女人、身为准妈妈,最坚实、最温暖的港湾。
这或许就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状态:各自在专业的领域里发光发热,然后转身,总能在那个人那里,找到最安宁的归宿。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关于陈一萌这次高难度手术的成功案例,开始在同业间悄然流传。
学术会议上、内部交流中,甚至在一些专业的医学论坛上,同行们都不乏提及和讨论。
那个术前被认为希望渺茫的病人,术后恢复情况却出乎意料的好,这无疑是最好的广告。
大家纷纷感叹这个协和出身、梅奥履历归来的神外女医生的技术。她的名字,陈一萌,不再仅仅与“顾魏的妻子”这个身份相关联,更是以其精湛、沉稳、敢于挑战极限的专业形象,在神经外科领域刻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一天下午,神外主任也在这时找到了陈一萌。他在办公室给她泡了杯茶,笑容和煦。
“一萌啊,最近可是声名远播啊。”主任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你做的那个手术,给我们科室,给我们医院都争光了。”
陈一萌谦逊地笑了笑:“主任您过奖了,是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
“是你的技术过硬,胆大心细。”主任摆摆手,然后神色正式了些,“今天找你来,是关乎你个人发展的事情。科室里经过讨论,结合你这些年的表现,尤其是近期的突出贡献,提出了科室里有关于你职称晋升的建议。”
他看着陈一萌,清晰地说道:“从主治医师到副主任医师,这不仅是一个头衔的变化。”
主任的语气深沉而恳切:“这首先是医院、是科室对你专业能力和职业贡献的正式肯定。你这些年的努力、你付出的汗水、你攻克的一个个难关,都需要这样一个平台和身份来匹配和彰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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