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反噬（2/2）

守尘道长若有所思，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点着，忽然抬头，目光清明地看着杨序舟：“你让他雕刻的是谁？”

杨序舟微微一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背包侧袋里，小心地取出之前那本笔记本，从里面拿出那张折叠好的画纸。

他将画纸在桌面上缓缓摊开，用手掌抚平上面的折痕。

守尘道长和玄玦立刻凑近，低头看去。

水性笔描的女子面容清晰呈现，冷艳而疏离。

玄玦盯着画纸看了两秒，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手指差点戳到纸上，失声低叫：“这……这不是冰狱鬼君吗？！”

他抬起头，看向杨序舟的眼神充满了惊愕，“你画了她？还让那木雕师雕她？”

守尘道长瞳孔也是微微一缩，随即脸上掠过一丝了然。

“没错。”杨序舟肯定道，又喝了一口水，才继续解释，

“根据之前弘衍道长送我的那本《九幽鬼域秘闻辑录》里的记载，这种通过木雕为媒介，窃取生人精气魂魄的傀儡鬼邪术，其运作的根本，在于‘联结’与‘汲取’。”

“它需要邪术施展者通过雕刻对象的外形、获知对象的真名，建立一种单向的、类似‘通道’的邪法联系，然后才能通过这个‘通道’，缓慢吸食目标的生机与魂力。”

他指了指画纸：“但这邪术有个致命的缺陷，它只能作用于活人。因为活人才有蓬勃的精气和完整的魂魄可供窃取。”

杨序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所以，我画了一个早就死去、且在九幽鬼域凶名赫赫的‘鬼君’让他雕刻，并且给了他真名。”

“当他像往常一样，对着这个木雕施展邪术，试图建立‘通道’、注入那套窃取生机的邪力时……”

他停了下来，看着玄玦。

玄玦这下终于明白了，眼睛发亮，接话道：“通道那头是空的！不对，不是空的，是……是邪力根本找不到目标，反而因为‘名’与‘形’指向的是一个鬼，可能会引动一些不可知的反应？”

“差不多。”杨序舟点头，“更准确地说，邪术的力量需要附着在一个‘真实存在的生命体’上才能完成循环和生效。”

“当它试图附着在一个鬼时，不仅无法形成回路，而且会导致邪力倒灌、反冲施术者自身。”

他回想起木雕师当时瞬间惨白的脸和痛苦的模样：“所以他现在估计挺难受的。那反噬直接作用于他施展邪术的核心，恐怕伤及了根本。”

“牛啊小序！”玄玦忍不住用力一拍大腿，脸上满是赞叹，“这招真是……兵不血刃，谈笑间就让对方吃了大亏！值得学习，太值得学习了！”

守尘道长也缓缓竖起大拇指，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心思缜密，活用所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小序，你确实成长了很多。”

杨序舟被两人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摸了摸鼻子。

但很快，他脸上的得意之色慢慢褪去，换上了一抹沉思的凝重。

他手指无意识地在画纸上“冰狱鬼君”冷冽的眉眼旁划过。

“不过，”他开口道，声音沉了下来，“这样一来，也引出了新的问题。”

他看向守尘道长和玄玦，“这个木雕师，可能真的不是九幽鬼域逃出来的。”

“我把冰狱鬼君的画像给他的时候，他接过就毫不犹豫地就开始雕刻，说明他根本就不认识冰狱鬼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