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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嬴娡亲自扛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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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程——”船老大拖长了音调。

竹篙点岸,乌篷船缓缓离岸,驶向海道中央。嬴娡忽然上前两步,深深鞠了一躬。紧接着,岸上所有的送行者都弯下了腰。没有哭声,只有压抑的抽泣和风声。

船渐行渐远,融进河面的金光里。嬴娡直起身,望着水天交接处。那些棺木将换海船,向北,再向北,穿过星河湾大海峡,越过一片片海域,最后抵达他们魂牵梦萦的故土。而她自己还得留在这里,在这个埋葬了她太多同胞的异乡。

她答应过他们,一定要为他们讨回公道。

“夫人,回吧。”陈正轻声说。

嬴娡转身,最后看了一眼空荡的河面。她的使命还没有完成,那些还活着的人需要她,那些死了的人我还需要她,甚至还有嬴氏的未来,那场巨大的损失,都需要她去弥补,去处理这一切,这场漫长的抗争远未结束。

黑色长袍的下摆被河风扬起,她挺直脊背,朝着阿莱颂帕公馆的方向走去。晨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刻在这片土地上的、沉默的誓言。

死了很多人,也有很多人不愿意继续留下,留在南海外,嬴娡通通为他们安排妥当,也一起送他们回家。但留下的人也很多,他们大多身上带伤,缠着渗瘀血的布条还未拆除,或面色苍白隐忍着病痛,但眼神却出奇地一致——带着一种认命后的平静,以及看向嬴娡时深藏的信任与期盼。

他们有些是因为家里欠着债,无路可退;或是故土已无牵挂,回去也是无亲无故;或是血仇未报不甘离去。

更多是半生飘零,早已将嬴氏商行,将这位年轻却坚毅的东家,视作了新的根系。

“回公馆。”嬴娡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清晰坚定。

阿莱颂帕公馆再次忙碌起来,却不再是办丧事的肃杀,而是弥漫着草药苦涩气味的救治与安抚。嬴娡几乎将城中最好的大夫都请了来,更不惜重金从临近港口购来稀缺的伤药与补品。她亲自过问每一个伤者的状况。

“阿昌伯,这参汤您趁热喝,大夫说您肺腑受了震荡,需得好生温补。”嬴娡端着一只细瓷碗,坐在一位不住咳嗽的老工匠床边。老人断了两根肋骨,挣扎着要起身,被她轻轻按住。

“大夫人……使不得,使不得啊!这……这得多金贵……”阿昌伯浑浊的眼里泛起泪光。

“再金贵,也比不上您老金贵。”嬴娡用小勺慢慢将汤喂过去,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温和,“您为商行掌眼辨货快10年,从无错漏,这份功劳,嬴娡铭记在心。如今您伤了,便是商行养您老,也是应当的。”

她又转到隔壁厢房,那里躺着几个在冲突中断了手脚的年轻伙计。其中一个叫海生的,左臂骨折,大夫刚上好夹板,疼得满头冷汗,却咬着唇一声不吭。嬴娡接过侍女手中的湿帕,亲自替他擦去额头的汗。

“疼就叫出来,别忍着。”她看着海生年轻却已显风霜的脸,“你是为了护着船舱里的南洋香料才受的伤,商行记着。好好养着,等骨头长好了,若还想跑船,最好的船随你挑;若想安稳些,各埠口的账房、管事,也由你选。”

海生嘴唇哆嗦着,终于哽咽出声:“大夫人……我……我没用,货全毁了……”

“货丢了可以再赚,人没事就好。”嬴娡拍拍他未受伤的右肩,转身从侍女捧着的托盘上,拿起几个沉甸甸的布袋。“这些,是给各位养伤安家的。”她将布袋一一放在伤员的枕边,“数目或有不同,乃是按各位在商行的年资、功劳,以及此次受损情况而定。但嬴娡在此立誓,绝无薄待任何一位兄弟姐妹。”

每个布袋里除了足够寻常人家数年嚼用的银钱,还有一张盖着嬴氏商行朱红大印和嬴娡私章的字据,写明额外给予的抚恤与未来安置的承诺。没有人打开细数,但那沉甸甸的分量和嬴娡坦然的目光,已胜过千言万语。

这还只是他们在南海外能拿到的,等到他们回到大庆,回到故乡,嬴氏商行还会给他们一笔丰厚的补偿。另外,他们家人,现如今估计也已经领到了赵乾分发的第一笔抚恤金。但凡跟着嬴氏商行的,商行一律不叫他们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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