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安抚阿尔坦(1/2)
外间,阿尔坦果然在。他背对着她,正俯身在一个小炭炉前,用一把精巧的银壶烧着水。旁边的小几上,已经摆放好了干净的杯盏,还有几样看起来清新可口的小点心,显然是南伽本地的样式。晨曦的光线透过窗棂,勾勒出他专注而挺拔的侧影,那冰蓝色的发丝在微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听到极轻微的脚步声,阿尔坦回过头。看到她已经起身穿戴整齐,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低声问:“吵醒你了?”
“没有,”嬴娡摇摇头,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让清晨微凉而清新的空气涌进来,“是我自己醒了。你……在准备早膳?”
“嗯,”阿尔坦应了一声,将烧开的水注入杯中,又从一个密封的小罐里舀出些粉末状的东西放进去,用银匙轻轻搅动,一股混合着奶香和谷物气息的温暖味道弥散开来,“这是北地的一种早茶,暖胃安神。你尝尝,若是不惯,再换别的。”
他又指了指那几样点心:“这些是府里厨娘按南地法子做的,我尝过,还算清爽。”
他没有问阿史那为何没起,也没有对昨夜和今晨的情形多置一词,只是周到而沉默地做着他认为该做的事。
嬴娡看着他忙碌而安静的背影,又想起内室里那个贪睡的少年,心头那点复杂的情绪,似乎被这平常而静谧的晨间景象熨帖了些许。
或许,这混乱的局面,也并非全然只有麻烦与尴尬。至少在此刻,这份有人细心准备早膳、有人安然酣睡的寻常晨光,让她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属于“生活”本身的、带着烟火气的暖意。
还有……昨夜那真切的……感受,兄弟俩之靥笑,此刻还在意犹未尽中。
她接过阿尔坦递来的那杯温度适中的北地早茶,轻轻啜饮一口。暖流入腹,带着陌生的、却令人安心的味道。
晨光渐亮,室内茶香袅袅。嬴娡捧着那杯温热的北地早茶,看着阿尔坦沉静地收拾着炭炉和小几,昨夜的强势与今晨的体贴在他身上交织出一种奇异的和谐。
她放下茶杯,指尖在光滑的杯壁上轻轻摩挲,目光落在阿尔坦线条分明的侧脸上,声音放得轻柔,却足够清晰:
“阿尔坦,”她唤他,见他抬眸看来,才继续道,“那是你弟弟,阿史那。”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选择了最直接也最安抚人心的说法:“你们两个,我都一样喜欢。谁,我都舍不得。”
这话说得坦然,甚至带着一丝女主人的理所当然。在她看来,这并非什么难以启齿或了不得的大事。她留下他们,给予庇护和宠爱,本就是事实。她希望他能明白,也能接受这份“均沾”的“喜欢”。
阿尔坦收拾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眸静静地望着她,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隐痛,有挣扎,还有一种嬴娡无法完全解读的深邃。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那样沉默地看着她,仿佛在消化她这句话里包含的所有含义,以及其背后那无可撼动的现实。
时间在静谧中流淌了几息。
终于,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缓缓扯出了一抹极淡、甚至有些勉强的笑意。那笑容里没有多少欢欣,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苦涩的自嘲。
“很难,”他低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但是……我还是接受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微微移开,似乎不敢再看她眼中那份“理所当然”的坦然,声音更低,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带着一种沉重的无力感:
“我怎么想的……不重要。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也不必说出口。
嬴娡已然懂了。
“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真的独占你。”
“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要求你舍弃我的弟弟。”
“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改变我们这寄人篱下、仰你鼻息的处境。”
那未尽的语句里,包含了太多现实的无奈、身份的悬殊、以及血脉亲情的羁绊。他的“接受”,并非心甘情愿,更像是一种在残酷现实与无力改变面前的被迫妥协。
这份认知,让嬴娡心头微微一刺。她不喜欢看他眼中那种隐忍的苦楚和无力感。她想要的是他的顺从与陪伴,而非这种沉重而压抑的“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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