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粥棚设局擒内鬼,铁锹翻土掘真相(2/2)
这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几名官员肩膀狠狠抖了一下。
“这种银灰粉,学名叫‘高岭吸潮灰’。”夏启站起身,走到那堆霉米前,用靴尖踢了踢,“这是本王为了保存精密图纸,特意让工坊烧制的干燥剂,只有漕运司的核心库房才有。”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每一个人的脸,最后停留在副使王恪身上。
“用本王的高科技灰,去保这些发了霉的垃圾,你们倒是挺有创意。”夏启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这是觉得北境的饭太好吃,想换换口味?”
“殿……殿下……”王恪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死死抵着冻硬的泥地,“下官……下官也是被逼无奈啊!左都御史周大人……他扣了下官在京中的老母和幼子,若不换粮,全家老小……性命不保啊!”
周围一片哗然。
夏启看着痛哭流涕的王恪,眼底并没有太多意外。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忠诚,也没有无缘无故的背叛,一切不过是筹码不够罢了。
“哭什么?本王又没说要杀你。”夏启走过去,亲自将王恪扶了起来,甚至还顺手帮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周炳想玩手段,咱们就陪他玩个大的。”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封皮上赫然盖着那个曾在秦公公面前展示过的“伪钢残印”。
“这是一份‘周党私调漕银’的账册,做得可谓是天衣无缝。”夏启把账册塞进王恪手里,语气变得有些玩味,“既然你是被逼的,那就戴罪立功。今晚,把这东西‘不小心’落在驿站的马厩里。记住,要藏得隐秘些,越是容易被发现的地方,越没人信;越是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他们才当成宝。”
王恪捧着那本账册,手抖得像是在筛糠,眼神里却是死里逃生的狂喜。
入夜,寒风更甚。
夏启站在北境城楼之上,身后的火盆里炭火噼啪作响,偶尔爆出的火星瞬间就被夜色吞没。
他看着远处通往帝都的官道,那里漆黑一片,像是一张等待进食的巨口。
“饵已经撒出去了,周延年这条老狗,牙口再好,也得崩掉几颗。”夏启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城墙的青砖。
就在这时,远处沉寂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是有人在擂一面破鼓。
夏启眼神一凝,单筒望远镜瞬间架在眼前。
镜头里,一匹快马正疯了一样疾驰而来。
马上的驿卒趴在马背上,身后的令旗已经断了半截,背上的包裹在风中剧烈摇晃。
即使隔着这么远,夏启依然能看到那驿卒胸前大片干涸的黑褐色血迹。
“三日……陛下已三日未进膳……”
风中隐约送来驿卒嘶哑的喊声,带着一种濒死的绝望。
夏启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
这剧本,似乎比预想的还要快。
“沈七。”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