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金箔藏律引旧臣,七爷夜访寒门灶(1/2)
回到王府偏殿时,那根细若游丝的金箔依然勒在夏启的指缝里。
伤口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在金箔上凝成了一层暗红的壳。
他坐在书案前,借着煤油灯那团跳动的火苗,反复端详着那八个微雕小字。
新律当立,旧制当焚。
这八个字像是一组被锁死的底层代码,正疯狂冲击着大夏王朝延续了数百年的陈旧系统。
老头子把这东西藏得这么深,显然不是为了让他留着当书签的。
“知语,去把库房里那卷压箱底的《大夏律疏》残卷翻出来。”夏启头也不抬地吩咐道,“重点查‘焚旧制’这三个字,看能不能对上什么陈年旧账。”
温知语应声而去,脚步在空旷的长廊里显得格外清脆。
夏启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作为一名现代顶尖工程师,他太清楚“更新系统”的代价了。
你要在老旧的土坯房上强行加装蒸汽锅炉,要么房子炸了,要么人炸了。
先帝留下的这根刺,扎得真不是一般的地方。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温知语抱着一叠落满灰尘的黄纸快步走回。
她顾不上擦拭额角的细汗,指尖在纸页间飞速拨动,最后停在了一处被墨迹晕染的注脚上。
“殿下,找到了。”她声音有些发紧,“‘焚旧制’不是形容词,而是一个机构的代称。二十年前,宫里有个‘律正司’,专司修订律法。但在镇南侯案发后,这个机构被全盘裁撤,连同当年的卷宗都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夏启挑了挑眉:“全烧了?这就有点‘格式化硬盘’的意思了啊。主官是谁?”
“陆砚山。先帝当年的心腹,主张‘律随世变’,在当年那帮守旧派眼里,他就是个离经叛道的疯子。陆家满门流放岭南,但他有个小儿子陆明远,因为当时还在襁褓中,被忠仆舍命换了出来。”
温知语合上残卷,压低了声音,殿下,您还记得三年前,咱们在北境烧第一座水泥窑时,收到的那个匿名陶罐吗?”
夏启摩挲着下巴,记忆从脑海深处翻涌而出。
那时候穷得叮当响,全靠系统给的配方硬顶。
“罐底刻着‘火不灭,法不熄’那个?”
“正是。”温知语点点头,“我查过那罐子的烧制手法,和陆家的家传手艺一模一样。这位‘灶公’,恐怕等您很久了。”
“有意思。”夏启站起身,随手扯掉身上的蟒袍,换上一套利索的青色粗布短打,“沈七,别在那儿数你的赏钱了,拎上一坛北境最好的高粱酒,随我去钻钻耗子洞。”
城西,贫巷。
这里的空气里常年飘着一股子混杂着煤渣、馊水和潮湿泥土的味道。
脚下的路坑洼不平,沈七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一边走一边嫌弃地扇着风:“爷,这地方的耗子都能当坐骑了,那位陆公子真能住得下去?”
“有本事的人,脾气都古怪。”夏启踩过一滩污水,目光锁定在巷尾一处透着微弱红光的破旧土屋。
屋子里传来规律的“叮当”声,那是铁锤敲击生铁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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