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羽林左卫倒戈日,七爷不披龙袍披铁甲(2/2)
御史台那帮老学究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苍蝇,唾沫星子横飞,弹劾奏章堆得比夏启人还高。
“私调禁军,意图谋逆!其心可诛!”御史刘大人的胡子都在哆嗦。
夏启站在大殿中央,甚至懒得反驳。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块铁券,像是扔一块破砖头一样,“哐”地一声扔在御案前的台阶上。
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震得刘大人的嘴巴张成了个圆。
老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眼皮耷拉着。
他挥了挥手,身边的太监捧起铁券递上去。
老皇帝抚摸了良久,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光。
那是对旧情的追忆,也是对权力失控的恐惧。
“老七啊。”老皇帝的声音像是从风箱里漏出来的,“这铁券确实是朕当年留下的。上面写着可调左卫……”
他浑浊的目光突然变得锋利如刀:“那若是你想,是不是连右卫也能一并调了?”
满殿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羽林左右卫互为犄角,若是两卫都落入一人之手,这龙椅上坐谁,那就真不好说了。
夏启笑了笑,抬起头,目光直视那个代表着至高权力的老人:“父皇多虑了。儿臣只调左卫,是因为右卫尚且忠于陛下。既是陛下的兵,儿臣若是动了,岂不是不孝?”
这话里有话。
我不动右卫,不是不能,是不想。
只要您还坐在这位置上一天,我就给您这个面子。
老皇帝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紧了紧,最后又无力地松开。
他是个聪明人,听懂了这层意思。
“拟旨。”老皇帝闭上眼,“封皇七子夏启为监国,统摄京畿防务。”
散朝的时候,内务府的总管太监满脸堆笑地捧着一套明黄色的锦缎礼服迎了上来:“殿下,这是监国的常服,上面绣了四爪金龙,您试试?”
夏启看了一眼那繁复的刺绣和轻飘飘的绸缎。
这玩意儿穿着是好看,但在战场上就是个活靶子,挡不住刀砍,更挡不住流弹。
“扔了吧。”
他随手推开那托盘,接过沈七递过来的一件黑沉沉的甲胄。
那是北境钢铁厂特制的“黑金一型”板甲,表面经过渗碳处理,硬度是普通铁甲的三倍,左肩甲上甚至还留着一道蛮族弯刀砍下的深痕。
“温先生。”夏启一边扣上甲胄的卡扣,一边对身后的温知语说道,“这龙椅坐着硌屁股,但这江山,得靠铁甲才守得住。”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如雷鸣般的轰响穿透了厚重的宫墙。
“呜——!”
那不是号角,那是蒸汽被高压逼入汽笛时的咆哮。
皇城城墙外,一列喷吐着滚滚白烟的黑色钢铁巨兽,正沿着刚铺设好的铁轨,缓缓驶过朱雀大街。
那是夏启带来的第一列武装列车,也是工业时代向这腐朽王朝发出的第一声怒吼。
三千羽林左卫早已换上了新式装备,列阵于宫门之外,看着那吞云吐雾的巨兽,眼中满是敬畏与狂热。
“监国千岁!”
这一声齐呼,伴随着汽笛的轰鸣,震得太极殿琉璃瓦上的积灰簌簌落下。
夏启翻身上马,黑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回府。”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清脆悦耳。
只是刚转过御街的拐角,夏启原本放松握着缰绳的手指突然微微一紧。
街道两侧太安静了。
平日里这个时辰,街角的茶楼里应该有说书先生的醒木声,那家卖炊饼的铺子应该飘着热气。
但现在,只有风卷起枯叶在地上打转的声音。
夏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来有些人,还是不死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