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铜哨无声震心魄,父皇袖里藏刀诏(1/2)
御书房里的檀香味厚重得发苦,熏得夏启太阳穴突突跳。
老皇帝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微微转动,盯着夏启,像是一台运行了五十年、到处是坏道的旧电脑,虽然迟钝,但依然存着毁灭性的后门代码。
这老狐狸,在这儿等着我呢。
夏启心里腹诽,面上却稳如泰山。
什么龙脉不龙脉的,在他这个工程师眼里,地底下除了化石能源就是地热资源,至于那铁管子——那是正儿八经的真理,口径之内皆是正义。
他没接那话茬,这种玄之又玄的辩证法最容易掉进职场PUA的坑里。
夏启伸手入怀,指尖触碰到冰冷的丝绸布料,那是昨夜刚从太庙地宫死人堆里抠出来的东西。
他顺手一掏,几份被硝石粉末弄得皱巴巴的折子,还有那块从三皇子腰间拽下来的、刻着“如朕亲临”却被蒸汽烫变形了的铁券,沉甸甸地码在了御案上。
“父皇,真龙还是假龙,看这些废纸烂铁没用。”夏启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冷淡,“儿臣只信看得见的东西。三哥在地宫里攒的这些家当,够他在北境修三座中型水库了,可惜,他全用来买火油和死士了。”
老皇帝枯槁的手指在那些折子上摩挲,指甲盖划过纸张的声音刺耳得很。
他忽然发出一声漏风般的轻笑:“那铜哨,是你让知语那丫头吹的吧?”
夏启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这老头子困在深宫,消息居然灵通到这份上。
他想起刚才大典上,那小太监动作一滞的瞬间。
原来那是老皇帝放出的诱饵,专门用来试探他夏启手里到底攥着多少张底牌。
“您老人家眼毒。”夏启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也没打算隐瞒。
在聪明人面前装傻是技术活,在快死的老狐狸面前装傻,那是纯属找抽。
老皇帝没生气,反而从宽大的龙袍袖子里,像变戏法似的抖出一道黄绫。
那料子极新,明黄得晃眼,却没像寻常诏书那样摊开,而是随手甩在夏启面前。
夏启顺势看去,眼皮猛地一跳。
那是废太子的诏书草稿。
字迹苍劲,透着股子杀伐果断的气息,末尾那一行字更是如惊雷炸响:七子启可继大统。
然而,本该盖着朱红大印的地方,却是一片扎眼的空白。
这算是给个甜枣,再拿根大棒在旁边晃悠?
夏启心里冷笑。
这老头是想告诉他:位子我写了你的名,但这印章盖不盖,得看你接下来的表现。
“您这是打算给我画个饼,还没打算给配张饼铛?”夏启习惯性地吐了个槽,虽然老皇帝听不懂什么是饼铛,但那股子讥讽味儿是到位了。
御书房外,风卷起一阵细碎的沙尘。
温知语站在廊柱的阴影里,像一尊精致而冰冷的瓷偶。
她那双极具穿透力的眼睛正盯着不远处的两名御前侍卫。
那两人的站姿不对。
正常的侍卫重心在后跟,随时准备拔刀;而这两人的虎口压在刀柄上,大拇指却勾着腰带,那是典型的随时准备摸暗器的姿势。
更重要的是,由于刚换班,他们腰间的皮制刀鞘竟然没有经年累月摩擦出的滑痕。
新面孔。或者是,披着熟人皮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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