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石灰雷炸出真账本,东厂跪着递刀来(2/2)
夏启怎么会知道?!
当天夜里,赵砚像个发疯的土拨鼠一样,在自家地窖的最深处刨了半个时辰,终于挖出了那个封存在油纸里的残卷。
当他颤抖着翻开其中一页,看到里面夹着的那封周琰亲笔信时,整个人瞬间凉透了。
信上赫然写着一行小字:“春江夜渡,需借三皇子名号调兵,事成之后,北境归你。”
冷汗顺着赵砚的额头滑落,滴在泛黄的纸页上。
这不是简单的贪腐,这是谋逆!
如果这东西流出去,不用等到明天,今晚三皇子就得死,而他赵砚,作为知情者和参与者,会被周家灭口,也会被皇帝凌迟。
前有欺君之罪(假火雷),后有谋逆铁证。
他被夏启逼到了死胡同里,唯一的活路,竟然是那个把他当猴耍的七皇子给的。
次日清晨,辰时。
承天门外的广场上,寒雾未散。
一座巨大的、造型奇特的铜秤矗立在广场中央。
这是夏启之前以“整顿度量衡”为名,向工部申请铸造的“民情秤”。
赵砚穿着一身便服,面容憔悴,眼窝深陷,像是老了十岁。
他怀里揣着那个要命的残卷,一步一步走到铜秤下。
那个年轻的身影早已等在那里。
夏启依旧穿着那身略显单薄的青衫,手里拿着那个黄铜打火机,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合着,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赵砚的心头。
“七殿下……”赵砚的声音沙哑,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石板上。
他双手高举,将那个油纸包和一封早已写好的密奏——那是关于“误判火雷,请求责罚”的请罪折子,一同呈过头顶。
“这是您要的东西……还有咱家的身家性命。”
夏启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他只是微微低头,借着清晨的微光,看着这个平日里权倾朝野的东厂督主,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匍匐在脚下。
“赵提督,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委屈?”夏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力。
赵砚不敢回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夏启伸手拿过那个油纸包,看都没看一眼,随手塞进了袖子里。
然后,他微微弯腰,凑到赵砚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记住了,你刚才这一跪,跪的不是我夏启。”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头顶那个巨大的、此时正向右倾斜的铜秤。
“你跪的,是这杆秤。”
顺着夏启的手指,赵砚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初升的朝阳正好打在那巨大的铜秤右盘上,那里堆放着几块看似普通的铜锭。
但在阳光的折射下,铜盘底部隐约浮现出四个寒光凛凛的篆字——
“稽核司立”
赵砚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夏启已经直起身,转身对着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匠作监工匠们挥了挥手。
“既然赵提督认了错,那这‘民情秤’的第一次校准,就开始吧。”夏启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人,把这右盘给我拆了,看看这所谓的‘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