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玄鳞卫的最后一道密令(2/2)
混乱中,一名看似领头的黑衣人仓皇撤退,腰间一块铜牌在翻墙时被瓦片磕落,“叮当”一声掉在青石板路上。
待那群黑衣人狼狈逃窜后,夏启才慢悠悠地从阴影中走出,弯腰捡起那块还带着余温的铜牌。
借着月光,铜牌上的字迹清晰可见:“慈宁宫值夜”。
“这下,工部尚书明天上朝的时候,脸色一定很精彩。”夏启随手将铜牌抛给赵砚,转身走向客栈后院那口早已废弃的枯井。
他并不急着离开,反而从袖中掏出一捆细如发丝的合金钢丝,熟练地垂入井底。
钢丝末端的抓钩在井水中搅动了几下,似乎钩住了什么沉重之物。
“起。”
夏启双臂发力,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只被蜡封得严严实实的黑陶罐破水而出。
这才是他选南薰客栈做局的真正原因。
这里曾是沈妃早年安插在宫外的一处暗桩,这口井底,藏着她留给儿子的最后一件东西。
拍开泥封,罐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卷羊皮纸和一本泛黄的手记。
夏启展开手记,那是《霜天全策》的补遗卷。
熟悉的瘦金体映入眼帘,每一个字都透着当年那个女子在深宫中的绝望与坚韧。
他快速翻到末页,目光在最后一行字上死死定格。
那行字写得极重,力透纸背,仿佛是用血泪刻上去的:
“启儿若见此书,可知父非父,仇非仇。大夏龙椅之下,压着的不是真龙,是窃国之贼。”
夜风乍起,吹得书页哗哗作响。
夏启站在井边,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冰雕。
他没有嘶吼,没有暴怒,只是握着书卷的指节寸寸泛白,眼底的寒意比这深秋的井水还要冷上三分。
原来所谓的流放、所谓的陷害,甚至那场导致他穿越的车祸,背后都藏着这样一个荒谬又血腥的真相。
远处皇城的角楼上,忽然亮起了三盏刺目的红灯笼。
那是玄鳞卫确认“目标转移,任务失败”的撤退信号,也是皇宫即将全面戒严的前兆。
“殿下?”苏月见轻声唤道,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夏启身上气息的变化。
夏启合上手机,将其慎重地揣入怀中贴身放好。
再抬起头时,他眼中的波澜已尽数归于死寂,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清明。
“去告诉赵砚。”
夏启转过身,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运河码头,声音低沉而有力,“那艘装着‘湿煤渣’的船可以动了。不过在离岸前,把舱底那几块压舱石给我扔了,换成那种特制的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