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白骨喊娘,龙袍漏风(1/2)
皇城外的哭声还没停,反倒愈演愈烈。
白幡已经挂了整整一天一夜,风吹日晒,有些已经卷了边,可
香烛的青烟混杂着纸钱的灰烬,在四座城门外聚成不散的浓云,呛得人眼眶发酸。
夏启站在街角,裹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棉袍,看着不远处自家开的粥棚。
棚子搭得很大,上面扯着一条横幅,墨迹淋漓:北境赈灾义仓。
热腾腾的米粥香气驱散了些许寒意,吸引着无数冻得手脸青紫的百姓。
施粥的伙计手脚麻利,一勺下去,稠得能立住筷子。
一个妇人接过滚烫的陶碗,三两口喝干,才发现碗底压着个东西。
她伸手一抠,是枚崭新的铜钱。
铜钱上刻着八个小字:霜天义卒,魂归故里。
妇人盯着那八个字,嘴唇哆嗦着,刚被热粥暖过来的身子又开始发抖。
她没说话,只是把那枚铜钱死死攥进手心,转身又跪回了皇城外的白幡下,哭声比之前更响了。
这把火,算是烧对了地方。
夏启没再看下去,转身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赵砚正蹲在墙根底下,搓着手哈气,看见夏-启过来,立马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
“殿下,您这招太绝了!现在全城都在传,说枉死的禁军兄弟们是‘霜天义卒’,是先帝爷藏的忠良,被奸人所害。矛头全指着……”他拿手指了指皇宫的方向,嘿嘿直笑。
话音未落,一阵带着寒气的风从巷子口的阴影里灌了进来。
苏月见无声无息地出现,手里还捏着半个刚出炉的胡饼,正往嘴里塞。
“御膳房,三百份素斋,送往右营。”她把最后一口胡饼咽下去,说话又快又稳,像在报一串数字,“我拦了趟运豆腐的,夹层里有东西。”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半张被水汽浸得有些发皱的字条,递了过去。
夏启接过来,上面只有几个字,笔迹潦草仓促。
左营事败,右营待令。
皇帝的后手。还真是半点都不让人意外。
一个左营不够,还备着一个右营。
这是打算用禁军把自己这帮外情司的人连根拔起。
“他想用右营来清洗咱们在京城的据点。”夏启把字条揉成一团,声音很平。
赵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巴骨窜上后脑勺。
“那……那怎么办?右营那帮人可比左营那群死士难对付多了!”
夏-启没理他,只是转身往办事处走。
“赵砚。”
“在!”
“去把那三百枚从尸骨上收来的铜钱都拿出来。”夏启推开办事处的门,屋里的炭火烧得正旺,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找最好的匠人,把它们融了,给我铸一口钟。”
赵砚愣住了:“铸钟?”
“对,”夏启走到桌边,提起笔,在一张白纸上画着草图,“钟身就刻屯田寨三百义民血战蛮族,为国尽忠的事。我要亲笔写一道奏章,请父皇恩准,将此钟悬于太庙,日夜敲响,以慰忠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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