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叫停的点火仪式藏着请柬（1/2）

北境的风，从来不讲道理。

刚过子时，夹着冰碴子的西北风就把火药局外墙上的那面“技术兴国”的大旗扯得呼啦作响，像是在给谁哭丧。

夏启站在总督府二楼的露台上，手里捏着半个冷透的烤红薯。

这是刚才周七从路边摊顺回来的，说是现在的红薯糖分高，补脑。

“王爷，这戏是不是演得有点过了？”周七站在阴影里，正用手帕仔细擦拭着单片眼镜上的水雾，“我看罗伯特刚才那个摔牌子的动作，像是真情流露。他临走前那个眼神，恨不得把我嚼碎了喂狗。”

“真情流露才好，只有骗过了自己人，才能骗过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夏启咬了一口红薯，冰凉甜腻的口感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人清醒，“明天一早，发通告。就说……新型推进剂试验发生‘不可控化学反应’，造成两人轻伤，首席研匠罗伯特·费尔南德斯负主要责任，停职反省。至于火药局，即刻起暂停所有高危项目，进行全面整顿。”

周七重新戴上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明白了。这就是要把他塑造成一个‘怀才不遇、被官僚主义逼疯’的悲情天才。这人设，京城那帮自诩清流的文官最喜欢。”

“还有这个。”夏启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他刚才即兴涂鸦的，“让温知语去润色一下，弄个《技术安全白皮书》出来。重点是那个‘十大禁研清单’，把罗伯特那款要命的配方列在榜首。记住，配方要写全，但把最关键的那味稳定剂——硬脂酸铅给漏掉。”

周七接过纸张，借着微弱的灯光扫了一眼，只觉得后背发凉：“这哪是白皮书，这是阎王爷的点名册。谁要是照着这个方子去造，不出三炉，绝对炸膛。”

“这就是我们要的效果。”夏启拍了拍手上的红薯皮屑，眼神冷得像此时的风，“既然他们喜欢偷，那就让他们偷个够。偷回去当宝贝供着，等到真上了战场，那就是我们送给他们最好的见面礼。”

三天后，一场并不体面的“决裂”在格致院的大会议室上演。

罗伯特·费尔南德斯，这位曾经被北境奉为上宾的火药天才，此刻正涨红了脸，对着满屋子的官员咆哮。

他那蹩脚的官话夹杂着葡萄牙语的咒骂，像机关枪一样扫射全场。

“这是对科学的亵渎！是犯罪！”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三级研匠工作牌，狠狠地摔在地上，脆弱的木牌瞬间四分五裂，“我不干了！你们这群只知道算账的猪猡，根本不懂什么是艺术！我的配方是完美的！”

坐在主位上的夏启面无表情，甚至还悠闲地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完美的配方？如果完美意味着要把我的士兵变成炮灰，那你确实做到了极致。来人，送罗伯特先生出去冷静冷静。”

这一幕，被无数双眼睛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入夜，北境的寒意更甚。

格致院地下的金库入口，只有两盏昏黄的煤油灯在风中摇曳。

按照最新的安防规定，这里每夜子时会有一刻钟的换岗间隙。

虽然有巡逻队，但那是对于普通毛贼而言的。

对于真正的高手，这点空隙足够干很多事。

夏启并没有睡觉，他正蹲在几百米外的一座了望塔上，手里举着那个从系统商城兑换来的“初级夜视望远镜”。

虽然画面全是绿油油的噪点，但他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个贴着墙根移动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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