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乱局(1/2)
该来的,终究要来。但依然磕磕绊绊。
不是它不来,是有人不想让它来。
那些无耻的人,哪怕为了他们的一点利益,也要赔上大多数人的许多利益。
这年种上麦,大队就给队长开了会,要推行包产到户:就是把地分给大家,各家管理各家的,到收获时候,再交到队里统一分配。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嘛。
其实说穿了,就是不愿把收获的成果痛痛快快让老百姓拿走。好像他们不配似的。离了他们的分配,这个世界就没了公平。从来不想想,他们有没有这种德行。
事实是:有些人根本不愿意解散集体,集体解散了,就没人给他们填憨了,他们自己也得劳动,这怎么行?他们已经习惯了只会当领导。
再后来,当上面要求村委会组织村民开大会,决定是单干还是继续集体干时。车单村开了个村民大会。
丁木在说了上面的精神和要求后,又连忙说了集体的优点,只是大家在
可能丁木觉得他领导得还是不错的。各个方面都很温和,想必大家会买他的账。没想到不等他说完集体的优点,大家就一片乱嚷,闹哄哄要分开单干。
他不由一时恼火,当众说出了心里话:说的老美,分开了,俺咋整?俺那地让谁种?俺在这大队是白干的?
是呀,他已不会种地了。凭什么要和你们一样下地干活?他一点都不考虑他的仕途是有限的,生命也是有限的。
还是机灵的吴治赶紧上前替他打圆场,把他推到一边,笑着对大家说:大家别误会啊……这大队里也是庝多事哩,都是为大家服务,不干还不中……你看这集体,还是有很多优点的,人多力量大,说干啥,大家呼隆隆就搞好了……分开了,一家一户,是不是?有些家庭没劳力,你让他咋办?咱是社会主义呀,对不对?
那些年轻人,早骂着祖奶八辈,纷纷离场:我们说了又不算,叫我们来开会干球?你们自己说了算,你们就自己说吧,听你在这放屁,真她妈不要一点脸!
也不等宣布散会,人们就走得不剩几人了。
剩下的他们,一点也不觉得难堪。肯定还会大言不惭向上汇报:我们村都不同意分开单干,要坚定走社会主义集体化道路。
虽说没彻底分开,这队里也是散了架,散了伙:既是大家都只干自己的包产庄稼地,干完了,大家都想方设法,干自己的事儿去了。只剩下老人小孩妇女。
粉笔厂也停了。只有养鸡场还在苟延残喘。
人心惶惶,有能力的人在慌慌地找事儿去挣钱。没能力的人在惶惶地不知该咋办。那些分到名下,收获权还在队里,自己只有劳作份的庄稼地,大家只是应付差事似的去胡赖干一干。谁也不用心。
肖民把云卿和水莓的包产地和他的分在一块儿,三个人一块去干。在地里锄下的草,都拿回来喂猪。
反正她俩平时也要去薅草喂猪,这样能减少点粮食。毕竟粮食都是在那些省吃俭用的人家买的。虽说这些钱都是养鸡场卖鸡蛋的钱。可账面上是显示不出来的。谁也不敢说,那猪是队里的。
再说了,烟柳可没给云卿和水莓记工分儿。那证明:那猪确实是人家自己养的。就用了用队里的场地。
场地也不是好用的。有天,云卿和水莓起来,看见门口一片湿印儿,仔细看了看,像是撒的尿。又看看门上,还有尴尬的痕迹。
两人怯乎乎地说:难怪昨晚听着有动静,也不知哪个跳锅的来祸害人,幸亏咱屋门结实,没给弄开,赶紧给肖民说说。
肖民听了,也一时没办法。只能是查看一下,是从哪里进来的。
找到了翻墙的痕迹,又能怎么着呢?
他思默了一会儿,决定做个弹弓,到晚上埋伏在院墙外的一丛黄蒿里。等翻墙者再来。
到了夜静,果然便见一个人搐脖子缩头鬼头鬼脑地溜着墙走到土崖处,蹬着土崖往墙上爬。
肖民摸出石子,夹到弹弓里,瞄准了,呜一下打过去,正中那人后脑,一下就跌下来,挣扎起撒腿就跑。差点给不平的墙根地面跘倒。趔趔趄趄,也只顾往前跑。
肖民又赶快装上石子,向他打去,打到了后背。那人慌不迭尥着蹶子跑了。
他追出去,直看到那人跑到小河边,不见影了,才回来拍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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