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新年和希望（2/2）

“禁止套话，我也无可奉告。”

这话说的和此地无银三百两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当时拒绝爷爷？你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不是更幸福吗？”

“你的意思是我在家里碍你的事了？”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扯了一下他的衣服，眼神中带着些许责怪。

老哥单手撑着脑袋，用平淡的目光注视着我的眼睛：“那你也不应该问我这个问题，还是说你真的不知道我拒绝的理由吗？”

不，我想我应该知道，问这个问题也只是想要确定，而现在我得到了答案。

“反过来我问你，你希望我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吗？远离爸爸妈妈，远离你。”

“如果你能不再受委屈，不再受责备，那么我希望……虽然我很想这么说，”我轻轻靠在他身上，同时挽住他的手臂道，“可是我不要，我还想要你陪着我，这样会不会很任性？”

我悄悄抬头，想要从他的那副无所谓的脸上读出什么，但是一如既往，我什么都看不出来。

“对啊，你怎么这么任性啊!”

老哥感慨的声音让我不禁低下了脑袋，感觉心中充满了愧疚。

是啊，知道他喜欢我，我不接受却还想将他继续捆在我身边，我到底在幻想什么啊!

“你那是什么表情，”老哥揉了揉我的脑袋，“为什么呢？你这么任性，为什么我还感觉这么开心呢？”

我有些意外的抬头，正好对上他那双温和的眼睛，有些愣神道：“那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望。

“不会，”他移开目光，看着一颗星星也找不到的夜空，“还有不到半年我就会去考研，考研之后我会上研究部，上完研究部之后我会开始工作，那时候的我你觉得还会回家？”

不会，在那个家留下了那么多痛苦回忆的老哥又怎么可能回来，或者说……那个地方对于老哥来说真的算是家吗？

老哥手中的那盒摔炮不知何时已经空空如也，他松开我的手，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我想要拉住他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还是说……”老哥走到最底下的台阶上猛然回过头来，眼神中没有丝毫的亮光，虽然嘴角往上却完全没有在笑的感觉，“还是说你愿意抛弃那个生你养你把你当掌明珠的家，和我一起生活吗？”

我有一瞬间露出了动摇的神色，可那一瞬间的动摇就是答案。

老哥对我很重要，但爸爸妈妈同样重要，我是想要老哥一直陪着我没错，但代价不能是和爸爸妈妈断开关系。

“咻——嘭!”

老哥的背后，那群孩子们刚才一直在捣鼓的烟花被点燃并冉冉升空，在最高处爆炸，五彩斑斓，将周围全部照亮，唯独站在背光处的老哥我看不清他的脸，等到烟花结束才能看清，可此时的他却已然一副平静的模样。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都问完了吧？”他的语气轻松，似乎已经准备好结束这场对话。

犹豫了片刻，我还是轻声问道：“哥……你会一直是我的哥哥吗？”

老哥显然没有预料到我会这样问，他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愕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苦笑着回答道：“当然，以前，现在，未来都是。所以哪怕以后我不在家里，有什么事直接联系我，虽然你哥不是全能的，但想要保护你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

他的话让我心中一暖，但同时也让我感到一阵心酸。我知道，老哥一直都是这样，总是默默地守护着我，为我遮风挡雨。

“就是因为你这样……”我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老哥似乎没有听清我的话，他疑惑地竖起耳朵，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连忙摇了摇头，掩饰道：“没什么……”

其实，我真正想说的是，“就是因为你这样，我才会如此依赖你啊！”

可是，我却无法将这句话说出口。

我也怎么可能说得出口，他为了我忍受了那么多，为了我做了那么多，为了我承诺了那么多，然而我却什么也无法做到。

突然间，原本安静的夜晚瞬间变得热闹与明亮，到处都是闪烁的烟花。

2021年农历正月初一0：00。

“新年快乐！”

刚才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老哥微笑的看着我。

看着那简单朴素的笑容，我的内心下定了决心：不知道何时，我们兄妹就会分开，至少在那之前我希望我能够报答他，哪怕只有一点点。

“新年快乐!”

我也希望来年的新年我们依旧像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