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惊芽（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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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依旧是那道轻浮的声音：“害，我就说嘛，喝了这玩意儿，武松都得睡个大半天。”
“主动送上门的，谨慎点好，万一是条子。”话音刚落，哐当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掉到地上。
“我去你的，你也不怕一刀给我扎死？”
“这不丢你脚边嘛，准得很。划一刀，试试看是不是真睡死了。”
萧尽霜呼吸一滞，恐惧迅速蔓延全身。
醒醒，别装睡。
别睡…
他想提醒白玦即使服用三唑仑遇到疼痛也会有反应，想直接冲进去把人带出来，可他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等，只能站在原地默默祈祷。
耳麦里，有人吹了声口哨：“我操，她好白啊。你们看她腿上还有根红绳，做起来绝对带劲。”
“赶紧的别废话。”
刚才那人轻“啧”一声，频道重新安静下来。
白玦轻“唔”一声，耳麦传来一阵从沙发坐起的声音：“好疼…”
“怎么了，是不是压到伤口了？”
“……脚…好疼…”
“现在太早了，这儿打不到车，再睡会，中午带你去医院看看。”
“嗯……”
战术频道再次安静，萧尽霜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一些。
良久，声音再次响起：“确认过了，没有通讯设备。你们怎么看？要跟老板说一声吗？”
“这个点，老板还没起来呢。”
“那你去找那个说声，反正他俩一起，跟谁说都一样，让他来看看留不留，不留就趁早给她丢回去，别耽误事。”
老板，他俩，也就是说，其他楼层，还有更高层级的人…
不等萧尽霜细想，耳麦的另一头有人笑了一下，那道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觉得留的可能性更大。你们是没见她刚才在门外那样，不然你们也想弄她。”
“这不有监控嘛，你以为就你看到啊？”
另一道轻浮的声音响起：“监控看哪有直接玩起来有意思？就是太平了，没老板身材顶，腰倒是挺细的。”
有人低骂了一句：“找死吗，让那位知道你试试。”
“你还真别说，咱们天天搁这守着，看这傻逼监控，万一真有啥事，不给我们配两支，我们也没招啊。还不如看片。”
“说到这个，我跟你们说，那天我去瞅了一部，那女的，能显型。”
“记得分享给我看看。”
“年轻真是好啊，瞧这小脸，嫩得都能掐出水来。”
“少来，你年轻时可不长这样。”
“去你的，你以为你很帅吗？！”
“你说我们上学那时咋就没见到这种货色呢？”
“行了，别废话了，去喊。”
那人笑了声：“你去呗，我们看着她，万一跑了对吧？”
“行。”
“喂，你们说，要不等最后一天？”
“我看行，我现在就想把她扒…我靠，你踹我干嘛？”
“小点声，赶紧收起你的咸猪手，一会人来了，在客厅搞这个真想死啊？”
“那万一他也好这口呢？”
“喂…嘘。”
耳麦短暂的安静后，隐约响起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就是这样，您看看。”
“啧…这脸…？”
虽说白玦做了调整，脸上的伤口也掩盖了不少原本的面部特征，可他的五官，从根本上看，是没有发生改变的。偏偏那声音不是别人，是他们一直怀疑的目标对象，甚至…还是他的同学——樊霁。
萧尽霜只觉得心中的那块巨石一下提到嗓子眼。
“被打成这样啊…”
“是的，我们瞧着底子不错，就让她进来了，您看看留不留。”
“信息弄清楚了吗？”
另一道声音立刻响起：“我们问了一下，她说她住27号楼，看了监控，确实是那边跑来的。说这几天刚从都缶市搬来，我们这没有那边的人，但听着确实不是本地口音。”
耳麦安静几秒后，樊霁的声音再度响起：“啧，来多久了？”
“不到一个小时，哦，您是说腿上这个啊，来之前没有，这个是我们刚试的。醒了，我按着她，没看到，以为是自己睡懵了压到，又睡过去了。”
“密码改了，发个信息给她家里人，过几天让他们在那边上她号再发个消息回来。”
“这…没有…”
“确定没有？”
“都找过了，没有，估计是不带脑子跑太急出门，没带来。我们问她能不能联系家人，她说家里有个弟弟，已经跟父母闹掰了。我们想着这个后续麻烦比那些人少，就先自作主张给留下来了。您看看怎么处理？”
耳麦的另一侧重新安静下来，短短三分钟，却漫长得吓人。
终于，樊霁再次开口：“可以。”
“……您的意思是，留下来吗？”
“嗯，带过去，看好点，别让里面的找机会跑出来。”
“好的哥。”
“快点快点。”
“你小心点，别又给她弄醒了。”
“搭把手。”
一阵嘈杂的声音后，耳麦传来清脆的一声“咔哒”，紧接着，似乎是一道厚重的门板划过地面。
“都别动，不想死就都给我老实点！”
没有人说话，耳麦只剩下东西被放下的声音，还有…上锁声。
片刻后，几阵极轻的议论声传来。可落到萧尽霜耳畔，只剩下气音。他根本听不清里面人在说什么，也分不清有多少人。
不知过了多久，时重时轻的咳嗽声渐渐传出，只是在最后一声重咳后，多了一声梦呓般的“嗯？”
萧尽霜快速盘算一遍，六声重咳，一句茫然的“嗯？”，以及五道轻咳。
也就是说，现场至少六名嫌疑人。但白玦却无法确认是否还有其余人。
正当萧尽霜准备切换指挥频道询问轻咳是否代表五名受害者时，耳麦传来两阵舌尖轻顶上颚发出的“嗒嗒”声。
片刻后，苏镜寒的声音传出：“根据现场同步传播的录音研判，目标居民楼疑似仍有嫌疑人处于休息状态，现场嫌疑人数初步判断不少于六人，存在较大持械可能。受害者预计不少于六人，其中包含我方协作人员。需要注意的是，我方协作人员生理性别为男性，其编号为bau。”
“现阶段已确认受害者主要集中于二层区域，建筑内存在地下室结构，具备较高潜在逃逸风险，建议列为重点封控区域。”
与此同时，指挥车内，苏镜寒站在会议桌前，桌上摊着的，是29号楼的所有排水、临海通道和通风管道图，三处现场的画面仿佛就此定格：“二号现场情况。”
“已确认，现场值班人员两名，周边区域已完成封锁，未发现其他活动人员。确认无地下室结构，随时可以实施控制。”
“三号现场。”
“办公区域空置，仓储区、公司内部未发现人员活动，技术组正同步封存后台数据。”
苏镜寒目光落向第一现场切屏：“确认一下，一号现场，封控组是否已完成地下排水口，临海通道，通风管道等相关出口封控。”
“外围封控已完成，各出入口及重点通道均已布控。目前未发现人员外逃迹象。”
苏镜寒：“技术组，倒计时结束，立刻切断目标楼层网络连接，保持我方内部通信。各行动组注意，现进入统一行动倒计时。倒计时结束，按既定方案同步突入、同步控制，未经指令不得提前暴露或擅自行动。各现场指挥注意，倒计时结束前，再次落实相关工作。”
“一号现场收到。”萧尽霜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栋居民楼，果断切换第一现场战术频道：“各组注意，嫌疑人存在伪装成受害者可能。进入后对现场所有目标一律先行控制、分离、核查身份，未经确认不得排除嫌疑。”
“突入组，破门后立即实施突入，一、二组按预定路线迅速前往二层实施控制；三、四组负责一层区域清控与人员压制，确保各通道及重点区域安全。第五组负责地下室入口警戒，在未确认地下结构及内部情况前，暂不进入地下区域。再强调一次，倒计时结束，立即行动。行动坚持优先救援原则，发现受害者后立即实施安全转移与医疗处置。”
“一组收到。”
……
“五组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