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破冰（5）（2/2）

沙发上的毛毯悄无声息地落入地面，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小猫的瞳孔中愈加炙热，仿佛在无声地焚烧着他们之间难以言喻的情愫。

灯光再次亮起时，纷飞的雪花化成了漫天细雨，一点点冲刷着残存的炙热。

白玦趴在萧尽霜的胸前，眼里的水雾未散，呼吸还有些凌乱。

“阿玦，”萧尽霜拨开白玦额间湿润的碎发，掌心落在了他的后背，拇指一下又一下摩挲着，像是在整理思绪，“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聊一下。”

他的眼神复杂，既有着不明的焦虑，又透着一丝说不出的担忧。

在共事初期，萧尽霜虽感觉到白玦在私下的情绪变化无常，他当时只当是个性差异；可自裴夜一事出现闪回后，白玦的心理检测报告就像是一根细小的肉刺，虽无声无息，却足以让人感到微弱的疼痛。而最近的变化，更是让他确认了这个猜想——

白玦的测试结果与他内心的波动有着天壤之别。

“嗯…”白玦抬眸看了他一眼，指尖轻轻滑过他的嘴唇，“你说…”

萧尽霜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决定开口：“那次评估结果出来时，我就知道不全是真的。我不是要追究这个问题，我只是…”

他说得极慢，却没接住往下说，似乎还在找一个更委婉，不伤人的话语。

“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说吗？”白玦撑起身，捏住他的下巴，眼神开始变得锋利：“这重要么？现在不好吗？”

“重要。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把自己藏起来。你的能力我从来没怀疑过，我只是怕你遇到事情一个人扛。我不是要怪你，也不是要你给我一个答案，但我想告诉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萧尽霜将掌心覆上了按住自己下巴的那只手，一点点牵着他落到了心脏处。

白玦没看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只是一直不确定该不该说。因为一说，就意味着我必须要承认一件事情，我没保护好你，包括这一次。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那个时候，我没有搬走，或者多关注一点，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白玦怔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话会落到这个方向：“不是你的问题，是我。”

“我们是伴侣，这是两个人的事情，所以我不想你再独自承受任何事情。”萧尽霜慢慢将他重新收回怀中，力道不重，给了他后撤的余地，掌心还在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好了，休息吧，这件事不急。”

“萧尽霜，你很重要，我不想失去你…这是真的，我没骗你…”白玦的身体开始慢慢蜷缩，那是一种完全趋于自我保护的状态，声音还带了些哽咽：“如果你还介意我之前说‘不要你’这件事的话，我道歉，你想怎么样都行。所以，能不能…不要提这个事情。”

“好，我不提这个事情。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不会因为这个失去我，我也不会因为你一时赌气的话不要你。”萧尽霜探出手关了灯，轻轻拭去了白玦眼角还未掉落的泪珠：“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我不怕你的检测结果，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报告更清楚。比起结果，我更怕你反复将我推开。”

“那你会一直在吗…”

萧尽霜斩钉截铁道：“我会，你可以反复向我确认。”

白玦闷闷地“嗯”了一声，伸出手扣上了他的指节。

“阿玦，平安夜快乐，希望你以后的每一天，都是。”

“平安夜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