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春不至,花开无期 > 第142章 大雪(5)

第142章 大雪(5)(1/2)

目录

“诶,你别——”分局法医被突然介入的身影吓了一跳,下意识以为是工作人员偷跑进现场,本能性地伸出手要阻止。

只见白玦径直走到棺前绕开了他,戴着无粉丁腈手套往棺内人手臂上一按,过了好一会,上方的皮肤才缓缓回弹:“开始进入中期了?”

法医愣了一瞬,抬起头望了一眼萧尽霜,见对方没有制止的意图,才认真回答:“是,未发现明显体液泄漏,湿润感不明显,但表现出中期腐败的早期迹象,体表温度与环境差距较小,死亡已有一段时间。”

白玦看了一眼天花板和警戒线,重新走回萧尽霜身侧:“裙底下有裙撑支撑裙摆,密道空间有限,玩家通常不会穿这么华丽的衣服去参与游戏,而且这个衣服尺码也不对。嫌疑人通过密室本身会存在尖叫和现场油漆掩盖犯罪行为,同时对受害者的着装进行了更换。具有一定的强烈的控制欲,死亡幻想和仪式感,甚至是将受害者视为祭品或者是艺术作品。祭品通常会有特别的仪式和地点,所以我更倾向第二种。嫌疑人年龄最大可能在大概在20-35之间,可以拓展到40,但可能性不大。”

白玦踮起脚尖,凑到了萧尽霜的耳畔,将声音压得更低:“参与密室逃脱可以临时组队,而且不一定需要达到要求人数,有耐心的可以不提前预约直接进店等候,不需要身份登记。不过,玩家进入密室,通常不会允许携带私人物品…”

萧尽霜垂眸看了一眼室内温度,以常温计算,尸体进入早期阶段通常需要数小时到一天内,可此时正值冬天,加之密室内房间温度更低的缘故,尸体的腐败阶段受到延迟,死亡时间只能大致推断到3-7天。

他转过身,朝着分局的主侦人员沉声道:“低温导致腐败进程延缓,法医组尽快出示初步报告,尽量缩小死亡时间范围。技术组提取七天内所有电子证据,包括该区域附近监控。注意受害者出入,是否更衣,或是否有人携带衣物进出。调查组尽快核对受害者的人际关系网和受害者当日穿着,亲友,同事,近期接触过的人,包括同期参与密室人员,多次预约该主题,组队人数不满足要求的,店内所有工作人员,尤其是负责该主题的,全部核对。我去找负责人了解情况。”

“明白。”

萧尽霜离开前下意识看了一眼天花板,与他们所参与的主题一样,上方并没有安装摄像头:很显然,嫌疑人特意挑选了一个无监控的全封闭空间。

直到领着白玦出了密室大门,才放缓了声音:“还好吗。”

白玦点了点头,指了一下正对楼梯口的监控和主题入口处的储物柜:“监控的意义不大了,完全无法筛查谁携带物品进入…”

“嗯,我去一楼找负责人了解情况,你去找清洁人员,撑不住就先去二楼大厅坐着等我,我再去找清洁人员。”

“走吧,我去找清洁人员,我们一起会快点。”

“好,把这个处理完我们就回去。晚上想吃什么。”

“唔…”白玦托着下巴认真想了一下,答道:“芝士烤蟹腿。”

“晚上海鲜市场不一定有帝王蟹,我去餐厅打包。”

“那还要炸鱼薯条~”

“好。”

涉案现场的棺材盖极重,游戏通关环节并不包括打开棺材盖,因此参与封门村主题的玩家,对棺材里面的东西一概不知;虽令人作呕,但多数人也只当是现场道具和香精营营造氛围特意残留的气味。

分局的调查组人员对现场其他参与密室的玩家做了一个简单的询问,便疏散人群,对店内做了清场。

为了避免造成群众恐慌和更好的掌握线索,警方不能透露细节,因此,对外只是宣称为店内存在安全隐患。

完成笔录的玩家站在警戒线外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当时大厅内登记信息的队伍里,萧尽霜和白玦并不在行列里。

洛知夏望了一眼警戒线:“不是说要合照,怎么突然清场了?”

“好像是有个主题存在什么安全隐患,可能是漏电什么吧。”

“那他们让我们出来了,现在是可以离开了对吧?”

“我哥他们还没出来,刚刚还在的。”白故攥紧了手机,他给白玦打了几通电话都没有接,短信也没回复,一种不安感油然而生。

白故小时候和白玦的关系并不像现在这般融洽,由于双方父母工作的关系,两人并不在同一个地方长大。

初次见面时,白故本想找白玦一起去村里的池塘抓泥鳅,但白玦并没有搭理他,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画画。自尊心受挫的白故越想越气,干脆就去找白玦打了一架。那时候的他是打心底的讨厌那个总是默不作声,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堂哥,从那以后,二人见面到分别几乎都是以斗殴告终。

直到上了初中,二人考到了同一所城市。

青春期的孩子总是要叛逆些的,逃课,抽烟,喝酒,打架,那个时候,白故全占了。

再到后来有一次在酒吧喝了酒,恰巧又遇到隔壁桌一名女生被另外一个醉酒青年骚扰,出于年轻气盛,和见义勇为的心理,二人发生争执后很快扭打在一起。斗殴结束,青年逃之夭夭,由于那时候的监控并不像现在这般普及,店内老板怕麻烦,打算息事宁人,主动提出砸坏的东西不让他们赔,这事最终也就不了了之。

白故挂了彩,脸上被玻璃碎片划伤,身上多处淤青,手肘关节脱臼,大腿也被利刃划伤。由于是逃课外出发生斗殴的缘故,白故并不打算回家,忘了当时是出于什么心态,他想到了比他大一年,独自居住的堂哥,硬拉着脸找了过去。白玦提议让他报警,但先动手的是他,出于理亏,他果断拒绝了。

但身上的伤口总需要处理,正规医院需要监护人陪同,两人就这么打车去了县城里一个不需要登记的小诊所。

可纸终归是包不住火的。

三日过去,校内的老师终于找上了白故的父母,他们联系不上白故,只好报了警,警方通过排查最终在白玦家中找到了因为伤口感染而高热的他。

由于双方父母在此之前看到他们每次见面都会发生斗殴的缘故,便下意识以为是白玦动的手。

偏偏白玦也没有辩解,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承受着三家人暴风骤雨般的愤怒。也是在那一天,他成了所有人眼中毫无人性,冷血无情,畜生不如的罪人。

那日后,白玦搬到学校,留下一句:“你们认为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就是。”再也没回去,关系算是彻底破裂。

双方进入了长达五年的冷战,白玦不再回家,不再往家里打电话,也不再倾诉;而对方则是不再出席他的家长会,不愿出面进行手术签字。

五年后,白故终于鼓起勇气认真谈起了那日的事情,真相大白,白玦的父母开始不断往他账户里打钱。然而,覆水难收,在一次次“糖衣炮弹”下,白玦终于妥协同意搬回家中,却也不再对亲情抱有期待。曾经那份温暖和依赖,早已在多年委屈的冲刷下消磨殆尽。

因为这件事,白故一直心存愧疚,也对白玦彻底有了改观,甚至是套上了一千二百度的滤镜。

洛知夏:“你要不要去问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