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会议,最后一次(1/2)
等到炭治郎完成训练并弥补完上午遗落的进度,再次独自走到山道前时,林间的光影已开始向西倾斜。
早在下午训练开始的时候,他就已经将善逸的情况告知了宇髓天元。这位一向在训练中无比严格的音柱只是冷哼一声,并未多言。
他也是刚刚才看到了那份急报,再加上之前执行游郭任务时,他也多少了解过善逸的出身,便理解了先前那如同自杀一样的切磋,同时也默许善逸的缺席。
尽管发生了如此的一段小插曲,但于每位柱圈定的场地中,严酷的柱训练依旧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日复一日,沉重却无比规律。
炭治郎将自己投入近乎机械的苦修中,他或许是打算着用挥洒的汗水来暂时冲淡心头的阴霾,与对挚友的牵挂。
他听闻,善逸自那日后便像彻底换了个人一样,训练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懈怠与逃避,其训练之刻苦与进展之神速,在队员间悄然传开。等到他顺利通过宇髓天元这边的体能训练时,善逸据说已经走到了恋柱那边去参加柔韧度训练。
后续大半个月的时间,在汗水与疲惫的重复中流逝得飞快。炭治郎凭借着惊人的毅力,已然通过了音霞恋蛇水五项柱级训练项目。但在不同的场地当中,他都会嗅到空气中残留的,带着电焦气息的味道。炭治郎非常担心,担心善逸会不会又在进行着那种自杀式的锻炼,但他却始终没有再见过他,更别谈证实自己的猜测了。
另外在蝶屋那边,关于前任水鸣二柱的噩耗传来的第二天,真菰就苏醒了。正如香奈惠说的那样,她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依旧继续和锖兔一起主持着关于呼吸法精进的训练,但整个人都开始变得沉默寡言。
轮到炭治郎来参加这里的训练时,锖兔也曾在休息时间找上这个师弟讨论,说真菰不仅是话变少了,就连在训练力度方面也相比之前加重了好多,还有就是每天训练结束,她都会一遍又一遍地擦拭手中的木刀,仿佛那上面有什么始终擦不掉的污渍一样,然后偶尔还会擦着擦着,就停下来眺望着狭雾山的方向。
对此,炭治郎明白真菰师姐是在用用自己的方式消除那则噩耗带给她的影响,便同锖兔师兄商量解决的方案。只可惜始终没有什么有效的方法,无奈之下,锖兔便开始将除了训练之外的大部分时间都用于陪伴她。
至于尚未恢复记忆的富冈义勇?
抱歉,没空。
再加上锻刀村的伤员相继脱离危险并苏醒,他们各自都为鬼杀队带来了零星的信息。只是所有的线索最终居然全都指向了那位最后离开锻刀村的,名为“小铁”的少年。
……
“哟西!你很棒嘛,灶门少年!”
依旧是柱训练的场所,不过此刻炭治郎所处的是炼狱家宅。
这里是由炎柱炼狱杏寿郎负责的“爆发力训练”的训练场地。
训练的内容正如字面意思,是对队员身体各方面素质在一瞬间能够大幅度提升的强化训练,有点像是宇髓天元那边体能训练进阶版。
这会的炭治郎,在得到了炼狱杏寿郎的认可后,也就意味着他已经顺利过关,可以准备前往下一位柱的场地了。
但眼下他只想就这么躺着,感受全身肌肉的酸痛感。他看着正在西斜的落日,清楚原本计划着在天黑前开始下一项训练的想法彻底落空。
“哦?还躺在这里吗,灶门少年!”
炭治郎昂首看去,他那倒过来的视角里,正见杏寿郎的身影正从屋内走出。
“是!炼狱先生……我这就起来!”
炭治郎挣扎着想翻身起来,支撑的手臂却突然一阵发软。
“唔姆!不必勉强!”
杏寿郎大步走近,在他身旁蹲下,眉宇舒展,仔细打量着炭治郎的全身,
“看来消耗比预想的更大!这是好事,说明你毫无保留地投入了训练!但让身体过度僵直反而会延缓恢复。
不如试着放缓呼吸的节奏,将意识沉入肺部,让吸入的空气不是完全进入肺部,而是流向你最酸痛、最僵硬的部位,就像手臂、大腿,还有腰腹!让呼吸去揉开疲惫!这也是呼吸法的一种应用,对快速恢复体力很有效!”
炭治郎闻言,立刻闭上眼睛,尝试按杏寿郎的指引去做。深长而平稳的呼吸间,一股奇异的暖意果然随着意念导向酸胀最甚的肌肉群,虽然无法立刻消除疲劳,但那让人无力的僵硬感确实在缓缓化开。
“好厉害……呼吸法竟然还能这样用!”
“当然!呼吸法的力量,不仅限于挥刀之时!”杏寿郎满意地点头站起身。
也是这时,炭治郎才完全注意到对方腰间的木刀已经替换成了真刀。
“炼狱先生,您这是……要出门吗?”炭治郎问道。
“是的!有一场临时会议在蝶屋召开,我作为炎柱是必须要到场的!”
说完,杏寿郎便转过身,面向屋宅主屋的方向,声音清晰洪亮地喊道,
“父亲大人!我要出门了!”
紧接着主屋方向就传来炼狱稹寿郎那沉闷的回应:“要走赶紧走!吵死了!一连好几天都睡不好了!”
对此杏寿郎却表现得好似习以为常,脸上爽朗的表情未有分毫动摇,迈着大步离开,仿佛那声呵斥只是耳边无关紧要的风声。
对此炭治郎也是不由得一愣。
据他所知,屋内那位前代炎柱退役的真实原因也和眼下不知踪迹的上弦伍权次郎先生有关。
再加上他当时也参加了无限列车结束后那次的柱合会议,知道了一些炼狱家家族的秘辛。现如今,哪怕是他,都苦恼于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中,该如何面对权次郎先生,可偏偏与之系为一脉的杏寿郎先生却还保持如此的热忱。
他紧随杏寿郎身后,最终止步于蝶屋某间病房之外。其内是会议召开的场所,炭治郎原本是想着去蝶屋角落里,祢豆子所处那间房间,但不知不觉间就一路跟来了这里。
炭治郎清楚自己是没有资格入内的,干脆一个转弯就往预想好的方向离开,离开前,他就已经闻到了空气中的药味,以及窒息与紧张。
病房内,正如炭治郎所闻到的,药草与消毒水交织的气味,取代了紫藤花的幽香。
众柱或坐或立,尽数围绕在小铁的床铺周围,左侧座椅上端坐的不再是产屋敷耀哉,而是他的妻子产屋敷天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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