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必须一起（2/2）

又是选择，又是问题。这无妄海的考验，似乎总喜欢用这种方式。

“看来必须选一条路，并且回答对应的问题？”白月蹙眉，“‘真者通，伪者堕’，答错了或者撒谎，后果恐怕很严重。”

莫雨看着三面冰镜上的问题，目光依次扫过。“问情”、“问道”、“问心”。每个问题都直指内心最深处，避无可避。他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想选哪条？”

白月愣了一下，仔细看着三个问题。

「为私情，为责任，抑或为力量？」她想起自己进入无妄海的初衷，最开始是为了探寻父母过往、弄清钥匙的真相，似乎都有。私情？责任？力量？好像分不清主次。

「信天命，信己身，抑或信手中之刃？」她想起不久前三问冰桥上，自己和莫雨关于“天命”的回答。她依然不太信全部的天命，但经历这么多，也知道有些东西或许是命运使然。信自己吗？有时信，有时又很怀疑。信手中的力量？那终究是外物。

「惧失去，惧未知，抑或惧真实之己？」失去，她怕失去青丘的亲人，怕失去风华、莫雨、羽烟、小黎琦、小可爱这些同伴，怕失去现在所拥有的，虽然麻烦却温暖的一切。未知，无妄海的危险、父母的谜团、钥匙背后的阴谋，都让她对未知充满畏惧。真实的自己，那个在青丘无忧无虑、有点任性散漫的白月，是真实的吗？还是心魔中那个充满杀戮之意的“假白月”，才是被隐藏的一部分？她害怕看清吗？

三个问题，每一个都让她心潮翻涌，难以立刻给出笃定的答案。

“我不知道，”白月有些沮丧地低下头，“好像每个问题，我都无法给出纯粹唯一的答案。”

莫雨看着她纠结的样子，忽然道：“那就选你最先看到，或者说，潜意识里最在意的那一个。”

白月闻言，再次看向三面冰镜。目光游移，最终定格在中间那面镜子上，「问道：汝信为何？信天命，信己身，抑或信手中之刃？」

是了，这个问题，在冰桥上就被问过。当时她和莫雨都给出了回答。但现在，再次面对，尤其是在经历了冰碑前父亲残魂的庇护、裂缝旁的凶险之后，她的答案是否依旧？或者说，这个问题，或许是她现阶段最需要厘清的。

她转向莫雨：“你选哪个？”

莫雨几乎没有犹豫，目光落在了左边的镜子上，「问情：汝为何而来？为私情，为责任，抑或为力量？」

他的理由很简单。他来无妄海，最初的目的非常明确。因为白月在这里，他担心她，要找到她，这是最直接的“私情”。至于探查魔族旧地、寻找线索，那是后来的附加。责任，对魔族太子的责任他当然有，但此刻并非首要。力量，他渴望力量，但此行并非为寻求力量而来。所以，私情是他此刻最核心的驱动。

看到莫雨的选择，白月心中微微一动。他没有选“问道”或“问心”，而是直白地选了“问情”。为了私情吗？她不敢深想那“私情”具体指向什么，脸颊却有点发热。

“我们可能要分开走了，”白月看着三条岔路，意识到这很可能是一个单人试炼。

莫雨眉头紧锁，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让白月独自面对未知的试炼，他极其不放心。但这里的规则似乎就是如此。

“必须一起，”他沉声道，试图去触碰中间那面冰镜，想和白月选择一样的路。

然而，当他的手指即将碰到镜面时，镜面忽然荡起一层排斥性的波纹，将他的手指轻柔却坚定地推开。同时，左边那面属于「问情」的冰镜，光芒微涨，仿佛在催促他。

规则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