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夜宴 第九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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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搞的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嗯,我先试一遍吧,如果扎的不错就来教你们。”
话音刚落,满穗挑出最细的两根竹片,握在手里轻轻一弯成了圆。相交处用细麻线绕两圈,打结。拣一片桃红的彩纸覆上竹圈,小拇指蘸浆糊沿边抹过去,薄薄一层。
忙活好一会,最后给兔子灯贴眼睛,两粒黄豆大的红纸,她端详一下,左边那粒又往中间挪了挪。
举起来看时,灯还没点,兔子倒像活了一般。
她歪头看看,自己也笑了一下。
她在忙活,良悠闲了,又有时间可以关注那公子哥,
看样子是寻到新欢,满穗终究还是错付了,邹承作为念安兄长都时刻关注着她,满穗的良爷呢?
天天看那公子怎么不去娶那公子,你和他过呗。
大家都错怪人家良爷了。
良听说,在这种夜会上总会出现不解风情的木头,能把伴侣气个半死,他想见一见这种人长啥样。
他好几次躲开满穗邀功的目光寻找,也没见到所谓的木头啊。
真是奇了怪了。
之前午睡隐约听到满穗和纪萱谈论什么朽木疙瘩啊,他一醒来俩人就哑巴了。
咳...我雇了一只良爷一直盯着你。
这地方不算大,几乎能看清他的一举一动,美中不足的地方是人太多,听不清他说话。
这会又在调戏谁家姑娘呢。
他的步子有些飘,大概是前不久喝了些小酒,直接应在江湖悠悠。
打心底说,那人的相貌不算差,从小娇生惯养,皮肤白净,眉眼生的清秀,不知为何,他嘴角总是带着一点笑,是一种轻蔑的笑。
灯谜摊前聚着不少年轻姑娘,书生,他走过去,碰巧有位姑娘踮起脚尖去够一盏灯下的灯牌,够了两次没够着。
他站住了,从人家身后伸手,替她把竹牌摘了下来,递过去,指节有意无意地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再往后,直接就是一个超绝不经意间将那位姑娘的发簪弄斜,假情假意地帮她别正,从良这个视角看过去,分明是在偷摸着人家脸颊。
良觉得没眼看下去,也就偏开脑袋。
凑木头,也不跟人家学点好的。
希望屏幕前的你们引以为戒,学海无涯,人是活到老学到老的。
良爷这种不读书的就算了,很多男同学来了学校而不学。
那不就是男同吗。
事不过三,满穗这次回头可算和良对上了信号,她挥舞着手上的小兔子。
“良爷...看!这是我们折的灯笼!”
“这是你做的?”
满穗得意地双手叉腰,挺直腰板。
“不然嘞!我们再去试试别的。”
谁人发出如此爽朗的笑声。
旁边站着位白色衣服的家伙,看样子是他朋友,手上装模作样拿着折扇。
他朋友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穷山恶水出双子星。
他们越走越近,仔细听的话,可以听清楚他俩在说啥。
“徐公子。”
这是一个老者说的话。
“这是待会儿要放的?”
“是,府上老爷定的,说给公子生辰添喜庆。定的是亥时——”
老者的话语突然被打断。
“我拿去先放了。”
“哎呦,公子啊,万万不可,老爷有吩咐,这烟花也有规矩...”
“什么规矩不规矩,今日本公子生日,竟不是我说了算?”
之后,没有了下文。
满穗提着好几个花灯走来,在良面前晃悠。
像是在操控影子戏里的小人,不过那些小人变成了各种小动物。
不光几个姑娘手上提着灯,身后俩大人也是...
啪——
一行人沿着街巷前行,一团金色的烟火在夜空中炸开。
街上的人们不约而同抬起头来,底下一片压低的惊叹声。
满穗歪着脑袋,手上提着的花灯跟着一块歪向一边。
“诶?这么快放烟花了?”
第二响炸开了,这回是绿的,是一种透亮的绿。
“哇...”
啪——
接着是第三响,第四响。
这烟花的规模不大,并非过节那般齐放,声响震耳欲聋。
升起的烟花,从
听声音,烟花燃放的位置离她们很近,满穗带着几人小跑起来,想要找到最佳观赏的位置,良被迫跟上。
烟花竖在巷子正中间,旁边又是那神秘蓝色锦袍男...
白色那位不见踪影,看地上战斗过的痕迹,估摸着去取新的烟花了。
他手持花筒,筒口正对着墙根的枯藤和芦席。一道火柱喷出去。
枯藤见火就着,顺着堆积的柴火蹿上屋檐,屋顶是干茅草铺的,轰的一声,整条屋脊烧成了一面火墙。
而那公子拍了拍袖口沾的灰,就这么面不改色地走了,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街上的欢笑声变成了惊呼,一时间灯火和火光搅在一处。
火光照在良的面上,忽隐忽现...
有人喊走水,有水桶碰撞的声响,有孩子的哭声,周围人的吵闹。花灯被奔逃的人撞倒了,蜡烛滚出来,又点着了竹架。
这里...简直是地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