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跳蚤窝(1/2)
第80章跳蚤窝
钟声在暮色中敲响时,跳蚤窝的住民就知道今晚不同寻常。
突然出现的七声长鸣,代表王室紧急法令。
接著是连续不断的短促钟响,这是宵禁的信號。
平日里这个时辰,跳蚤窝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蜡烛巷的妓院点亮灯笼,臭水沟边的赌摊围满赌徒,小偷们在阴影里挑选目標。
但今晚,铁靴踏地的声音比钟声更早传来。
“现在全部回家!立刻关门闭户!违令者拘捕!”
现在这些王室军队,列队涌入狭窄的巷弄。
他们不再是往日那些收几个铜板就睁只眼闭只眼的金袍子了。
而是装备整齐、眼神冷硬的士兵,头盔下的脸看不清表情,只有长矛在暮光中泛著寒光。
跳蚤窝像被捅了的蚁窝,瞬间乱成一团。
小贩推著车往家跑,醉汉被同伴拖进屋里,妓女砰地关上木板门。
那些无处可去的人,流浪汉、逃犯、没有家可回的人,缩进更深的阴影,祈祷自己不被看见。
跳蚤窝主街口,伊蒙德坦格利安骑在黑色战马上,看著这一切。
泰拉站伊蒙德马侧,穿著一身皮甲,利於今晚行动,平日里她都是跟隨海伦娜身边,保护公主。
“都堵住了”伊蒙德问,声音不高。
“四个主要出口,十二个小巷口,还有名册已经带来。”泰拉回答。
她说的名册是市政厅的房產,户籍记录。
虽然跳蚤窝大半人口不在册上,但总归是个由头。
“小鸟说,河间大盗比利在漏壶酒馆,”泰拉补充。
“带了六个手下。”
“小小鸟”是伊蒙德给那些流浪儿取的名字。
他让泰拉安排人收养了他们,给他们饭吃,教他们认字和记住重要面孔。
作为回报,孩子们像真正的麻雀一样钻遍君临每个角落,把听到的看到的带回巢里。
一天前,小小鸟告诉泰拉,河间地恶盗比利,几天前混进跳蚤窝,现在正躲在漏壶酒馆二楼的房间里。
伊蒙德看向身边哈尔,吩咐道,“你带人跟著泰拉去,把这个土匪,宰了。”
哈尔点了点头,跟著泰拉而去。
漏壶酒馆里烟雾瀰漫,劣质蜡烛烧出刺鼻的烟味。
比利把木酒杯砸在桌上,麦酒溅了一桌。“两天!他妈的两天宵禁!”
他是个壮得像头熊的男人,脸上那道疤从左额划到右下巴,让他的脸看起来总像在狞笑。
身上穿著不合身的粗布衣,但腰间那把双刃斧的柄被手汗浸得发黑髮亮。
“老大,小声点————”一个瘦子紧张地瞥向窗外。透过污秽的玻璃,能看到街上有火把光移动。
“怕个鸟!”比利压低声音,但怒气更盛,“跳蚤窝几万人,他们还能一间间搜等搜到这里,老子早溜了!”
话虽这么说,他手心在出汗。
从河间地逃到君临花了十三天,路上差点被布雷肯家的巡逻队逮到。
好不容易混进君临城跳蚤窝。
这种地方不问来歷,给钱就是大爷。
本来计划明天天亮前搭走私船去狭海对岸。
泰洛西也好,里斯也罢,只要离开维斯特洛,布雷肯家的悬赏令就是废纸。
他想起那个布雷肯家的小姐。
黑色捲髮,琥珀色眼睛,被抓住时嚇得尿了裙子。
求饶的声音像小猫。
后来他玩腻了,勒死了她,尸体扔进红叉河。
还有那三个骑士。
趁他们露营时摸过去,先割了守夜之人的喉咙,剩下两个在睡梦里被斧头劈开脑袋。乾净利落。
本该是完美的逃亡,如果不是君临突然封城。
然后他们听到了马蹄声。
夜晚,宵禁,马声,意识到了。
比利瞬间抓起斧头,六个手下也抄起武器,短刀、棍棒、生锈的剑。
“砰!”
酒馆门被撞开,不是从外面,是从里面,后厨的小门先被踹开,三个披甲士兵衝进来,盾牌在前,长矛在后。
几乎同时,前门也被撞开,更多的人涌进。
“王室军队!趴下不杀!”
平民们熟练地趴倒在地,双手抱头。
比利的手下反应慢了一拍。
就这慢了一拍,死了两个。
一个嘍囉想从窗户跳出去,刚转身,弓箭就从窗户外射来,他像截木头般倒下。
另一个举起刀冲向门口的士兵,被一面盾牌挡住,另一名士兵从盾牌侧面刺出长矛,捅进肚子口惨叫,倒地,肠子流出来。
战斗在剎那间结束。
卫队训练有素,五人一组:三人持盾前顶,二人在后长矛突刺。
比利的手下只是凶狠的匪徒,打顺风仗可以,面对正规军的配合,毫无还手之力。
最后一个手下被三支长矛同时刺穿,钉在墙上,脚在空中踢蹬几下,不动了。
酒馆里安静下来,只剩伤者的呻吟和喘息声。
比利站在中间,斧头在手,周围都是七具手下尸体。
十个士兵围著他,长矛如林。
门外的火把光里,一个人走进来。
是伊蒙德的手下,卫兵统领哈尔。
哈尔没拔剑,只是站在门口,眼睛看向比利身上。
“比利,割喉者——”
“河间地布雷肯悬赏你五百金龙,死活不论。”
比利啐了一口:“杂种,就凭你”
哈尔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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