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殿下带著八百名亲卫已经从后营溜走半个时辰了!(2/2)
当李靖率领的中军主力与李道宗在库山会师时,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焦黑的死地,和远处那巍峨耸立、终年积雪的连绵雪山。
寒风呼啸,捲起地上的黑灰,打在鎧甲上沙沙作响。
空气变得稀薄,不少关中来的士卒开始出现了头晕、气短的高原反应,战马也因为缺氧而显得无精打采。
中军大帐再次立起,但这回,气氛比出征前还要凝重十倍。
“不能再追了。”
说话的是刚刚立下大功的李道宗。
此刻他满面风霜,嘴唇乾裂,眼中布满血丝,指著地图上手绘的那片空白区域,声音沙哑。
“大总管,殿下。前方乃是柏海,也就是黄河之源。那里地势之高,人行几步便气喘如牛。如今已是四月末,那里却依旧冰封雪锁。我军孤军深入两千余里,早已是强弩之末。伏允这是要引诱我们进入死地,藉助天险耗死我们啊!”
李道彦也附和道:“是啊,自古中原王朝从未有大军涉足此地。若是再往里走,那便是真正的无人区。一旦遭遇暴雪或迷失方向,十万大军恐將埋骨他乡!”
帐內一片附和之声。
胜利已经在手,库山大捷足以向陛下交差。
穷寇莫追,这是兵家常识。
李靖的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手指轻轻敲击著案几,显然內心也在剧烈挣扎。
就在这时,一声冷笑打破了沉闷。
“怕死怕死来当什么兵!”
眾人惊愕望去,只见侯君集一脸戾气地站了出来。
“李道宗,你立了功,自然想见好就收。但你可曾想过,若是此刻退兵,那一回到內地,吐谷浑就又打过来了,像之前一样,毕竟这次我们一样没有把吐谷浑打疼。”
侯君集转向李靖,拱手大声道:“大总管!伏允如今也是丧家之犬,部眾离心。此时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天险固然可怕,但这一战若能竟全功,可保我大唐西陲百年安寧!这险,值得冒!”
“你这是拿將士们的性命去赌!”李道宗怒目而视,“你知道那山里有什么吗那是绝地!”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侯君集寸步不让。
两派將领吵成一团,帐內唾沫横飞,声浪几乎要掀翻帐顶。
李承乾坐在上首,一手托腮,看著这群面红耳赤的將领,心中却在盘算著另一件事。
歷史上,李靖確实力排眾议,分兵两路,一路走北线,一路走南线,最终在突沦川彻底击溃了吐谷浑。
但那样太慢了,而且伤亡不小。
李承乾瞥了一眼系统地图,一条隱蔽的古道在雪山之间蜿蜒,直插伏允藏身的腹地。
那是后世登山队都不一定知道的捷径,但在系统的高精地图下,一览无余。
“吵得孤脑仁疼。”李承乾揉了揉太阳穴,低声嘟囔了一句。
没人听见他的抱怨,大家都在等著李靖做最后的决断。
李靖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忽然发现一直坐在旁边的太子殿下不见了。
“殿下呢”李靖一愣。
眾人这才惊觉,刚才还在那个角落里嫌弃酥油茶味道不对的太子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一个空荡荡的软塌,软塌上压著一张宣纸。
李靖心中咯噔一下,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连忙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纸上是李承乾那笔走龙蛇、带著几分狂草意味的笔体:
“诸位將军且慢慢吵,孤嫌闷,先去黄河源头散散心,顺便给伏允那老儿送终。勿念。”
“啪嗒。”
李道宗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
李靖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咆哮声瞬间震碎了帐內的喧囂:“快!快去查!殿下带走了多少人!”
此时,帐外传来侍卫哭丧著脸的稟报声:“大总管……殿下……殿下带著八百名亲卫,一人三马,带著那什么氧气瓶和暖宝宝,已经从后营溜走半个时辰了!他说……他说让咱们主力隨后跟上洗地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