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三艘坠落:把它改成总部的天线(1/2)
雨还没停,夜空却不再像一整块压下来的铁。那片黑被撕开了几道口子,口子里漏出更冷的光,像有人在云层背后擦亮刀刃。
秦风站在临时指挥台外沿,脚下的水洼被震动一圈圈推开。根系链路里传来的不是欢呼,而是密密麻麻的回报:虫群重整完毕、盘古甲虫阵列就位、玄门符材补给到线、监听孢子的隔离区扩展到三层防火墙之外——人类和虫子的“心跳”终於勉强对齐。
他抬头,看著高空主舰群那团更深的阴影。指挥锚仍在,那东西像一根钉子,把整支舰队的节拍钉在江城头顶。收割者以为抽走重量能抽走秩序,可现在秩序换了壳——从他们的电磁与引力,变成了秦风的根和阵。
“统一指挥。”秦风的声音不大,却像把冰冷的钉子敲进每一条频道,“玄门负责標定,虫群负责开洞。目標——主战舰,心臟舱。”
频道里短暂安静,隨即是苗苗压著兴奋的喘气声:“我就说你不会只想著『打掉』……你要『拆』。”
虎猛咬著牙回了一句:“拆就拆,別拆到我们头上。”
玄清子那边先是一声轻咳,像把不合时宜的情绪吞回去:“秦总……主战舰有多层偏折盾,心臟舱位置不断漂移,若无定位,炮群打十轮都是给它擦漆。”
“所以让你们定位。”秦风平静道,“符阵,不是用来装脸面的。”
玄清子沉默半秒,像被戳到痛处,又像终於有了落脚点:“……明白。”
雨幕中,玄门的队伍在江城外侧荒地上铺开。那片地原本是规划中的物流园,水泥地基还没浇完,反倒成了最適合刻阵的“空白板”。十几名道士分散站位,袍角被雨水压得贴在腿上,符纸却在掌心里乾燥得像烫手——有人用真气把湿气隔开,有人乾脆把符纸塞进口中咬住,像咬住一口气。
青玄道长站在阵眼处,拂尘收起,双指併拢在泥水里划线。每划一下,泥水里就亮起一丝金白,像被刀刃划开的缝。阵纹很快连成一个巨大的“罗盘”,指针却不是指向地面,而是直指云层背后那团黑。
“起——”青玄道长低喝,声线不高,却像一道钟声敲开雨幕。
罗盘阵纹亮起,光从地面往上爬,攀成一根看不见的“线”,线的尽头,遥遥扣住了高空主战舰的某处结构。紧接著,阵眼处浮出数个细小的符印,像一排不断跳动的坐標点,隨主战舰的漂移而滑动。
苗苗在指挥台旁的屏幕上几乎要把眼睛贴上去,她的手指飞快敲击,把符印反馈转换成虫群能“理解”的空间指令。她嘴里念叨著:“好傢伙……你们的符阵像是给我开了外掛……坐標在跳,但跳得有规律,能预测下一秒的位置。”
“別夸。”秦风打断,“给黑蚁炮群餵坐標。”
下一刻,根系链路里传来成片的“咔嗒”声,像无数节骨头同时扣上。江城外围,盘古甲虫背上的炮巢抬起,黑蚁炮群沿著甲虫背甲排成扇形,炮口像一片黑色花蕾,在雨里缓慢绽开。它们不是隨便开火——它们在等“线”落到心臟上。
高空中,主战舰的护盾泡层层叠叠,像一枚缓慢转动的玻璃核桃。收割者显然察觉到异常,护盾频率骤然变换,偏折角度像在抖肩膀,试图把那根“线”甩掉。可符阵的线不是物理线,它钉的是“位”——位被钉住,甩肩也没用。
秦风把巨剑横在身前,剑身微震,像在与符阵共鸣。他盯著坐標点中最亮的那一个,低声道:“螳螂。”
根系链路深处,一道更锋利的意志回应。螳螂群从雨幕里衝出,背甲薄而冷,前肢巨刃像两道弯月。它们不是去砍护盾——那样只会被偏折磨碎——它们去做“標记”。
“按符阵坐標,贴近。”秦风下令,“用刃尖——点它。”
螳螂群像一串被拉直的黑线,沿著符阵提供的“安全缝”穿过护盾频率切换的间隙。每一次穿越都像从刀口上滑过去,稍慢一点就会被偏折力撕成碎片。雨水被高空的能量场蒸成白雾,螳螂身影在雾里忽隱忽现,像一群不要命的刺客。
第一只螳螂贴近主战舰腹侧的某个环形结构。它没有砍,只是把巨刃尖端轻轻点上去。刃尖处亮起一颗微弱的红点,像给钢铁心口按下了一枚针。
“標定完成。”苗苗的声音发颤,不是怕,是兴奋得发颤,“它的心臟舱外壁有热跃迁……红点能黏住它的相位!”
青玄道长在阵眼处抬头,眼皮跳了一下:“你们这叫……符阵配虫刃,標定相位这也行”
“行。”秦风只回一个字。
更多螳螂衝上去,红点一颗接一颗钉在同一片区域,像把主战舰的“心口”画出一个清晰的靶。收割者终於急了,主战舰腹侧伸出数条灰银触臂般的防御构件,试图刮掉那些红点。可红点不在表面,它黏在相位上——刮掉的是钢皮,刮不掉“位”。
秦风抬手:“黑蚁炮群——集中一点。打穿它。”
地面炮群同时开火。不是漫天弹幕,而是一束束高度收敛的黑光,像被拧成绳的雷。每一束黑光都沿著符阵的“线”校正角度,命中同一个靶心。第一轮轰击,护盾泡炸出一圈涟漪,像玻璃被重锤敲出蛛网。第二轮,蛛网碎裂成无数片,偏折频率一瞬紊乱。第三轮,黑光穿过裂口,直接打在主战舰腹侧那片被钉住的相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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