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盘古甲虫登场:用重量对抗失重(1/2)
雨没停,反而更细、更硬,像一层磨刀石贴在脸上。江城上空的黑暗仍压著,收割者的引力针不再是“看得见的武器”,而是一种更阴的规则——它不轰你、不烧你,只把你赖以站稳的东西抽走。
秦风站在总部大楼顶层的破口边,脚下的混凝土像被揉皱的纸,细小的碎石在半空里缓慢漂浮,转著圈,像有人在无形的水里搅动。几只战虫刚试图从街口衝过去,下一秒就像被掀了底盘,四肢乱抓著空气,整个躯体被失重场抬起,撞上断楼的钢筋,血雾在雨里散开成淡红的雾线。
虫群的“本能”第一次显得不够用——它们擅长扑杀、撕咬、淹没,可它们不擅长在“没有重量”的世界里保持队形。根系链路里传来一阵阵杂音,像有人把指挥线扯成了麻花。
玄清子站在阵眼旁,衣摆被风雨拍得紧贴腿侧,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刚才那一下元神震盪还没缓过来,却仍强撑著不让声音发抖:“这是『失衡场』,不是简单的反重力。它在重写你对『上、下、前、后』的认知。”
“我知道。”秦风没有回头,声音压得低,“他们想让我指挥链断掉,让虫海变成浮在水面的油。”
他抬手按了按耳机,频道里虎猛的喘息声混著枪火和爆炸:“老板!东三环塌了两段,弟兄们像被人拽著脚踝往天上扔!我们能顶,但再这么顶——”
“別硬顶。”秦风打断他,“去接货。”
虎猛愣了一瞬:“接啥货”
秦风看向脚下那条通往地底的维修井,井口边缘还掛著热气,像一口被捂著的锅。他的眼神像钉子一样钉进黑暗里:“重量。”
根系链路里,一段沉闷到近乎让人胸口发疼的震动,从更深处传上来。不是爆炸,不是塌方,是某种巨大的东西在缓慢移动,摩擦岩层时发出的低吼——像一座山在爬。
实验区的灯光一盏盏闪灭,苗苗的声音带著电流噪点,却清晰得像咬牙:“盘古甲虫醒了……不,准確说,是『被你叫醒了』。它把地心反应堆的外壳一起背出来了,你到底给它餵了多少重金属”
秦风轻吸一口气,雨水顺著鼻樑滑进唇角,带著铁锈味。他低声道:“够用就行。”
井口下方猛地亮了一下,像岩浆在黑暗里翻了一次身。下一秒,井壁被硬生生顶开,碎石不是飞溅,而是被一股“重量”压得往四周砸——那是一种久违的、让人脚底板发麻的真实重力感。
盘古甲虫的头甲先露出来,黑得发亮,像被火烧过又淬过的铁。紧接著是背甲——不是普通甲壳,而是一整片粗糙的岩甲,岩甲上镶著反应堆外壳的金属环,环缝里有红光流动,像心臟在慢慢泵血。它每抬一次足,地面就“咚”地一声,雨水在路面上跳起一圈圈细小的浪,附近漂浮的碎石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回地面,啪嗒啪嗒落下去。
失重场在它面前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好傢伙……”虎猛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带著一种混杂著惊与喜的粗重,“这玩意儿是从地心爬出来的它踩一脚我都替收割者疼。”
盘古甲虫完全爬上地表时,整条街像承受不了它的重量,路面裂开成蛛网。它的体型比一辆重卡还长,背上的岩甲像一座移动的堡垒,雨落在上面被瞬间蒸出白雾。它抬头,口器边缘滴落的不是唾液,是被加热到发亮的岩浆,落地后滋啦一声,烧出一条橘红的沟。
秦风通过根系链路把指令钉进去:“锚点链。铺开。”
盘古甲虫发出一声低沉的鸣振,像齿轮咬合。它的腹侧裂开几道缝隙,岩浆喷口依次打开,喷出的不是散乱的火雨,而是一段段精准的熔流——它沿著街道、沿著断裂的桥樑残端、沿著楼群之间的空隙,像在雨幕里舖一条燃烧的铁轨。熔流落地即凝,形成粗糙却极重的岩锚,岩锚之间由仍在发红的熔筋连接,像一条条被拉直的锁链,硬生生把“上下”重新钉回这片城市。
一瞬间,漂浮的尘埃变得迟疑,失重场的扭曲像被某种更蛮横的物理量顶住,战虫在半空乱抓的姿態也终於有了落点,爪鉤啪地扣回地面。
玄清子站在阵眼旁,眼里第一次露出一点真正的佩服:“以重破失……你不是在对抗场,你是在重建坐標。”
“对。”秦风说,“他们抽走重量,我就把重量塞回去。”
但收割者不会让他把钉子钉得太顺。高空传来尖锐的啸声,像金属梭子刺破云层——近轨火力开始对地面进行“点名”。不是大范围轰炸,而是一束束冷白的贯穿束,专挑刚形成的岩锚节点打。它们懂得规则:不必杀死全部,只要把“稳定”拆掉,整个地面战线又会重新漂起来。
第一束光落下时,街口一段岩锚被打穿,熔筋断裂,火星四溅。几只战虫被瞬间牵引著漂起,像被拽离地面的风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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