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诱饵上鉤:防御阵列一开,就別关了(2/2)
第一发命中时,高空爆出一团刺目的白光,像把一盏灯塞进云里。散热瓣被贯穿,內部高温气流喷涌而出,形成一条扭曲的火舌。紧接著第二发、第三发接连撞入同一片区域,像钉子钉进同一块木板,硬生生把裂口撕大。
“命中!散热口暴露扩大!”苗苗的声音抖了一下,“对方热循环失衡!”
那艘主战舰的姿態终於变了。它原本稳稳悬在阵列边缘,像一块不动的铁山,此刻却突然偏了一下航向。不是被炸碎的那种崩溃,而是內部控制系统在强行补偿、却被热失控拖拽——舰体微微旋转,推进矢量乱跳,像一个喝醉的人试图站直。
“第二艘——失控偏航。”虎猛喘著粗气,笑声里带著血气,“秦风,你这鉤子够狠!”
可收割者不会看著自己挨刀不还手。
高空阵列残余能量迅速重组,几道反击光束从舰群侧翼射出,光束细得像针,却带著切割空间的冷意。它们不追螳螂巨剑,而是直接扫向地面重炮阵列的火控节点——要断秦风的“手”。
“反击光束锁定重炮阵。”苗苗尖声,“来不及转移!”
秦风的眼神没变,像早就等这一幕。他没有立刻下令撤炮,只说了一句:“玄清子。”
频道里沉默了半拍,隨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嘆息,像老人把肩膀往下沉。
“贫道在。”玄清子的声音依旧温和,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三秒,是么”
秦风“嗯”了一声:“三秒。够不够”
“够。”玄清子说,“但要记帐。”
下一瞬,江城一处高台上,玄清子踏雨而立。道袍被风雨贴在身上,显出他比常人更瘦的骨架。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旧的铜镜。镜背刻满细密的纹,像密密麻麻的符骨。镜面却不是反光,而是一片深得看不见底的黑。
他把铜镜朝天一举,口中低诵。那声音不大,却像穿透雨声,直接敲在人的心口。
反击光束落下的剎那,铜镜前方的空气扭曲成一面看不见的“幕”。光束撞上去,没有爆炸,只是被硬生生偏折,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住轨跡,拉向旁侧。
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每一束都被牵走半寸。半寸在高空是偏差,在地面就是生死。
黑蚁重炮阵列旁的楼体被擦过,整面墙像被热刀切开,轰然塌落,碎石飞溅。可炮阵本体没被点名。
“继续轰!”秦风的命令像钉子,“把它的散热口打成伤口!”
黑蚁重炮再次齐射。那艘偏航的主战舰內部火光翻涌,散热口处的喷焰变得不规律,像肺部破了洞的喘息。它试图拉回队形,却越拉越偏,最终撞向阵列侧翼的护能屏障,激起一圈圈涟漪。
与此同时,玄清子手里的铜镜开始发抖。他的指节发白,额角青筋微凸,嘴唇也失了血色。那几束光不是普通武器,每一次牵引都像在用元神去扛一根烧红的铁索。
“三秒。”苗苗飞快报数,“一……二……”
玄清子忽然闷哼一声,铜镜边缘裂开一道细纹,像蛛网蔓延。他的身形晃了一下,却没退,反而把镜面又抬高半分,硬撑著把最后一道光束也偏开。
“三!”苗苗喊出最后一个数。
秦风立刻开口:“撤炮阵,分散!螳螂回收,別恋战!”
命令落下,虫群像早就排练过一样收束。黑蚁重炮卸载、转移,螳螂巨剑相位闪回低空,甲面裂纹更明显,却仍稳稳落在楼顶,像一柄插回鞘的黑刀。
高空,那条极光般的能量脊柱在断裂处疯狂闪烁,终於被迫降频,阵列亮度整体下滑。那艘第二主战舰拖著失衡的热尾,偏航滑出队形,像一颗被打歪的钉子。
秦风没有追著欢呼。他的视线落回地面高台。
玄清子收起铜镜,指尖抹过镜背,摸到一手细冷的裂粉。他的眼神仍温和,却明显黯了几分,像灯芯被风削掉一截。下一秒,他忽然抬手按住眉心,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晃。
秦风的声音低了:“顾问,退下。別硬扛。”
玄清子笑了笑,那笑很淡,像雨里一层薄雾:“贫道说了,要记帐。等你活著结算。”
他话音刚落,喉间涌上一口腥甜,被他硬生生压回去。可秦风还是听见了那一瞬的气息紊乱——元神受创,不是皮外伤,是真正伤到根本的那种。
频道里一时安静,连虎猛都没吭声。
秦风把巨剑握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咯”声。他抬头看向高空,眼神像从雨里磨出来的铁。
“收割者。”他低声说,像在念一张欠条,“你们的防御阵列——开得很好。”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冷,也更稳。
“开了,就別关。下一刀,我要顺著这根脊柱——直接捅进你们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