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三民中学!(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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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这条岔路没走多远,行人就渐渐少了。为了早点赶到学校,兴宝和桂香又爬上了独轮车,舒舒服服地坐好,爹也翻身骑上黑炭,牵著独轮车加快了脚步。出了镇子,眼前又是青山,稻田和山坡的菜地,山脚还稀稀落落分布著几户人家,炊烟裊裊,透著几山村的静謐。三人也拿出娘提前准备好的乾粮和水,慢慢吃了起来,填补著肚子里的飢饿。
才走了几里路,就见迎面过来几辆带篷的马车,马车崭新,赶车的都是年纪稍大的老头,动作看著並不太熟练。兴宝抬了抬头上的斗笠,朝车篷里望去,只见里面坐著好几个学生,他都有印象,正是三民中学的。这些学生正凑在一起聊得热闹,两车交错而过时,兴宝隱约听到他们聊的是等会儿去镇上吃什么,显然是下课了,要去镇上开小灶改善伙食。
兴宝心里一急,连忙催促爹:“爹,让黑炭快点走!他们都下课开饭了,我们这时候过去,先生正好刚吃过饭,才有空指点我们。”
爹笑著应了一声,轻轻拍了拍黑炭的脖子,黑炭会意,脚步又快了几分。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爬上一个小坡后,不远处的山边便出现了三民中学的身影——几栋新建的土砖瓦房,坐落在树林与稻田中间,一条小路直通学校大门。
此时的大门还未完全建好,只有两根粗柱子立在那里,围墙也只修了半截,地基已经打好,周围散落著不少工具和砖块,显然还在修建当中。除了地点没变,现在的学校不管是布局还是规模与兴宝前世所见完全不同,当然连名称都改了两次,先是二中,后又改成一中,规模也是一次比一次大,设施更加齐全,连旁边的柑子山都推平了,只是那时还有几人记得它的前身呢!
柱子附近的树荫下,或站或蹲著不少学生,他们一边三三两两地聊天,一边时不时朝路边张望,显然是在等刚才那几辆马车。父子三人牵著黑炭走到近前,纷纷下了车,取下头上的斗笠。立马就有好几个学生认出了他们,其中一个热心的学生快步走了过来,笑著说道:“宋掌柜,你们怎么有空来学校了是不是要给我们改善伙食呀自从吃过你们傢伙铺的饭菜,这学校的菜我们都吃得没滋味了!”
爹连忙笑著回应:“多谢少爷夸讚,改日你们路过小店,一定要进来坐坐。今日我们是专程来找王先生的,不知你是否知道,他这会可有空”
“王先生这会应该刚吃过饭,正在宿舍批作业呢。”热心学生连忙说道,“我刚好有空,带你们过去吧。你们把驴绑在这里就行,放心,这里有人守著,不会丟的。”
“那就麻烦你了,多谢少爷。”爹拱手道谢。
“谢谢哥哥!”兴宝和桂香也连忙跟著道谢,脸上满是乖巧。
转身间,兴宝从独轮车上拿出两只用油纸包著的熏兔,递了一只给桂香,隨后对著热心学生说道:“大哥哥,我们先走吧,我爹把黑炭绑好就跟上。”
见到熏兔,不少心思活络的学生都凑了过来,有的悄悄商量著怎么帮王先生处理这熏兔,还有的好奇地打听兴宝的来意:“小弟弟,你们找王先生有什么事呀”
兴宝也不藏著掖著——他心里清楚,这时候在学校里留下点名声,以后若是想来这里进学,也会方便不少。他仰著小脸,大声说道:“哥哥们,我画了一个插秧机,想找王先生指点指点,看看能不能改进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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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以前,这些出身富贵的公子哥,或许根本不会注意农民插秧的辛苦,也不明白插秧机有什么用处。可如今学校旁边就是农田,山沟沟里也没什么好玩的,有个学生连忙问道:“这插秧机,能让人不用弯著腰插秧吗前段时间看附近的农户整日在田里插秧,一个个都累得直不起腰,確实挺辛苦的。”
桂香可不甘愿当小透明,连忙抢著说道:“就是就是!大哥哥们不知道,当时兴宝看到二哥他们在田里插秧,累得腰疼,就想了个办法,用棍子削了个小叉,站著插秧。结果回来后,被村里的大婶们找上门,说我们带坏了她们家的孩子,兴宝这才想著做个真正的插秧机,好好打她们的脸!”
兴宝听了,一脸黑线,连忙拉了拉桂香的衣角,小声纠正:“姐,不是打她们的脸,是让她们给我们道歉。”
“哦对!就是让她们来我家道歉!”桂香一脸认真地补充道,那可爱又较真的模样,逗得周围的学生都哈哈大笑起来,还吸引来了几位女生,围著桂香追问当时的详细场景。这些学生也是被学校关久了,刚来那会,可没几个愿意搭理兴宝和桂香。
眾人说说笑笑,没一会儿就走到了先生们的宿舍楼。一靠近宿舍楼,大家都自觉地闭上了嘴,停下了脚步,生怕打扰到先生们休息。天气炎热,宿舍的房门大多都敞开著,带路的那位学生指著其中一间房门,说道:“小弟弟,那间就是王先生的宿舍,你们自己过去吧,我就不进去打扰了。”
兴宝心里清楚,这些学生一开始要么是无聊,要么是被熏兔吸引,要么就是凑个热闹才跟过来的。如今知道他们是来找王先生指点插秧机的,一个个都恨不得赶紧躲开,生怕被王先生拿来和他们比较,显得自己无所事事。於是,兴宝和桂香又向眾人道了谢,等爹绑好黑炭赶过来,三人便一起朝著王先生的宿舍走去。
爹带著桂香与兴宝走到了门口,门没关,从外往內看一眼能到底。这宿舍不大,只有十几个平方,中间用一块半旧的布帘和一个简陋的木衣柜隔成了里外两间,布帘里面隱隱传来妇人温柔的摇篮曲,还有扇子轻轻扇风的“哗啦”声,透著几分温馨。外间靠窗的位置摆著一张旧书桌,桌面上堆著几叠线装的作业本,王先生正低著头,握著毛笔认真批改作业,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並未察觉父子三人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