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我没办法送你回景阳了（2/2）

李少恒努力让声音更轻松些：“不用我派人，皇上过来了，估计再有五六日就到。眼下我在这边，圣上不必亲征，若是圣驾返回，你跟着回去就是。”

“皇上亲征”看来情况比自己想象中的更严重。慧婷愈发担心，怕相公看出故作轻松道：“好，我知道了。你在这边小心些。”

真正的相聚不过一路，不久又要分离。李少恒明白慧婷的担忧，告诉她实情才是最好的安慰，把妻子拥入怀中如实告诉了她现下的局势：“这边大概情形是，双佩关不仅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守将还十分精明，只守不战，无论如何骂阵都不出兵。双佩关北面实际在山上，守军有一种厉害的巨弩，能居高临下发射，不仅射程远，还能连发，大启军队受阻寸步难行。

在东夷听到的所谓战事，其实都是大启进攻、东夷防守。双方从未在城外交战，如此一来，所谓的互有伤亡，是东夷的伤亡颇轻，而大启军队连受重创。打成这样除了关城易守难攻，那巨弩是最大的阻碍。

北城高虽为优势，却也有弊端。它与两侧山峦相连两侧便可以用步兵袭扰。宁帅本想率步兵绕行至两侧山峦，借山峦易掩藏的优势，先行毁掉巨弩。因此得先察看两侧地形，结果被发现，宁帅胸部、背部都中了弩箭，受了重伤。

大军被阻关外僵持几个月是常事，但主帅受伤，且伤不到敌军，士气大受影响。皇上顾虑军心，这才决定御驾亲征。只是以眼下情形，破关才是首要。否则皇上来了，纵使鼓舞了士气，双佩关迟迟不破，只我方损兵折将，敌方依旧安然无恙军心只会更加不稳。

眼下还没切实的对策，需要知晓更多细节，才能再议下一步部署。”

慧婷认真听着大体能听懂，但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尽力表现得坦然些，为相公减轻压力。

慧婷逼着自己入睡，却睡得不安稳。夜间醒来，发现身边没人，忙起身点灯，营帐中只剩自己。

慧婷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没有熄灯，又躺了下来，紧紧盯着营帐的门帘。明白了相公说的：“需要知晓更多细节”是什么意思了，相公和舅父一样也想毁弩，并和舅父一样去夜探地形了。慧婷再无睡意，又想起了少媛那句：“武将领命，生死常事。”

再想到舅父的模样，巨大的恐惧感涌上心头，这才切实体会到少媛当初忍泪给三哥纳妾室、收通房时的感受。

帐外响起整齐的脚步声，慧婷紧张起身。脚步声却渐渐远去，该只是巡营的士兵。慧婷擦擦额头，发现已惊出了一身冷汗。怕自己受凉让相公费心，也怕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又缓缓躺下盖好了被子。

不知过了多久，帐外透进一丝晨光，慧婷赶忙起身，穿戴整齐出了营帐。才看清天只是蒙蒙亮，帐外不远处守着卫兵，向她施礼道：“夫人有什么吩咐吗？”

慧婷尽力平稳情绪问道：“知道侯爷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吗？回来了没有？”

卫兵低头回话：“回夫人，属下寅时初换岗，没看到侯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