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哑巴开口那天(1/2)
山脚下的火把群已经漫上哨所废墟,火星子撞在残墙上噼啪作响。
楚狂歌从了望塔跳下来时,军靴碾过半块碎砖——那是当年戍八连炊事班砌的灶台,他曾蹲在这儿啃过二十七个冷馒头。
头,地窖门撬开了。龙影的声音从断墙后传来,战术手电的白光划破夜色,照出半人高的水泥入口。
周正岩扛起铁箱当先钻进去,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楚狂歌弯腰时撞在低矮的横梁上,额角钝痛——和二十年前第一次钻这地窖时一个位置,那时他跟着老班长来藏过冬的土豆。
地窖里挤了三十多号人,民兵的粗布衣服蹭着墙灰,巡逻队的作训服沾着草屑,最里面的草堆上蜷着个灰扑扑的身影——是李守柱。
这个五十七岁的老民兵自打被救出来就没说过话,此刻正盯着柳芽手里的相框,那是从铁箱里翻出的1989年测绘队合影,他缩在最边缘,军帽压得低低的,只露出半张年轻的脸。
清剿部队后半夜能到。凤舞的声音像淬了冰,她倚着墙翻战术平板,卫星图显示三个连的兵力,带两门迫击炮。她抬眼时,发梢扫过耳后新贴的追踪屏蔽贴——方才在山谷里被敌方无人机锁定过三次。
楚狂歌摸出根皱巴巴的烟,刚要点,苏念的医疗箱打开:伤口还没拆线。战地医生的手指按在他肩窝,那里有道贯穿伤,是三天前突围时留下的,议事可以,别动火。
守柱叔。柳芽把相框往草堆挪了挪,火光映得她睫毛发颤,您看这照片,右边第三个是张大爷,前年在村头卖山货的那个,他总说......
话没说完。
李守柱突然抬起手。
他的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净的泥,那是在X13基地当记录员时挖墙根藏文件留下的。
布满老茧的指腹轻轻碰了碰照片上自己的脸,喉结像被什么东西哽住,发出的声响,像老风箱抽了半口气。
苏念的呼吸顿住。
她抓过随身的脑电波监测仪,电极片刚贴上李守柱后颈,屏幕就炸出密集的波纹——那是沉睡三十年的神经回路在苏醒。记忆锚定喷雾的残留剂在起作用。她压低声音,指尖搭在李守柱手腕上,能摸到脉搏跳得像打鼓,别逼他,让他自己找出口。
楚狂歌把烟按在泥地上。
他蹲下来,和李守柱平视,能看见老人眼里浮起层雾,像被风吹皱的湖面。我们写。他突然说,声音不大,却让整间地窖静了下来,每人写一句最想让世界听见的话,笔和纸,我这儿有。
周正岩从铁箱里翻出半打皱巴巴的练习本——正是林小满的,边角还留着铅笔印。
老工程兵把本子分到各人手里时,有个戴草帽的村民突然哭出了声:我叫刘栓子,我娘活着时总喊我,可档案里写的是X13-72......
铅笔尖蹭过纸页的沙沙声里,凤舞的通讯器震了震。
她走到地窖最深处,掀开块破油布,露出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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