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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老子不唱安魂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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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股若有若无的沉水香。

楚狂歌转身,看见柳七娘立在阴影里,黑色斗篷沾着雪粒,发间的银莲花发簪闪着冷光。

她手里提着个密封铁盒,盒盖上结着薄霜。

“你说要烧B13档案库,我做到了。”她走近两步,铁盒在篝火下泛出暗铜色,“但这东西……我觉得该还给你。”

盒盖打开的瞬间,楚狂歌的呼吸停滞了。

褪色的蓝布偶躺在棉絮上,一只眼睛的纽扣掉了,用红线胡乱缝着,袖口的蓝线歪歪扭扭——正是他七岁那年,母亲在病床上给他缝的“小歌娃娃”。

“当年老裁缝托人寄存在我那儿。”柳七娘的声音轻得像雪,“他说万一你回来,就交给你。”

楚狂歌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布偶的额头。

那里还留着他小时候用蜡笔画的歪鼻子,颜色已经褪成淡粉。

他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小歌要记住,妈妈的名字叫苏念,爸爸叫楚临川……”

“我不站队。”柳七娘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但从今往后,‘疼过的人’的消息,永远比我这儿晚不了三分钟。”

她的斗篷掠过篝火,带起一阵风。

布偶的蓝线袖口被吹得扬起,露出里面缝着的小纸条——是母亲的字迹:“小歌,等春天来了,我们去看铁路。”

信号发射当日,地下中继站的荧光屏映得楚狂歌脸色发青。

凤舞守在操作台前,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波段调试完成,覆盖七个站点。”她抬头看他,“要开始了?”

楚狂歌按下发射键。

七个城市的地下监控屏同时闪烁。

在南境的“灰门枢纽站”,沉睡的实验体突然睫毛颤动。

307号的眼角滑下一滴泪,打在胸前的编号牌上,“307”两个字被泪水晕开,模糊成“王铁柱”。

在西疆的“铁幕仓库”,守卫的耳机里突然响起熟悉的军歌。

二等兵李狗蛋攥紧耳机,喉结滚动——那是他爷爷当年在朝鲜战场唱的《送别》。

他对着监控屏敬了个礼,眼泪吧嗒吧嗒砸在枪托上。

最震撼的画面出现在“北纬九号”雷达站。

冷冻舱内的原型体突然抬手,指尖抵在结霜的玻璃上。

白雾被擦出一片空白,他缓缓写下两个字:哥,走。

“所有站点神经抑制系统紊乱!”凤舞的声音带着哭腔,“至少六十名实验体恢复自主呼吸!”

楚狂歌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生命体征,喉咙发紧。

他想起父亲录音里的话:“真正的长生,是有人愿意为你记住名字。”此刻,那些曾经被编号取代的名字,正在各个站点的医疗记录里被重新书写。

次日清晨,营地上空的风突然大了。

那面绣着“疼出来的名字”的粗布旗被吹得猎猎作响,一角撕裂,露出内衬的蓝线暗纹——竟是幅铁路网图,每处节点都标着“实验体转运站”。

林昭站在旗下,踮脚把楚临川的军牌挂在旗杆顶端。

军牌撞在旗杆上,发出清越的响:“以前他们给我们编号,现在我们给自己画地图。”

楚狂歌摸出兜里的饭勺。

那是母亲最后给他的,勺柄刻着太阳纹,此刻在晨光里闪着暖光。

他猛地一掰,金属断裂的脆响惊飞了几只寒鸦。

他把断勺插进冻土:“从今天起,我们不再逃,不再藏。我要让每一个被改掉名字的人听见——楚狂歌来了,带着他们的名,一并算账。”

镜头拉远,雪原尽头,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

有人在山坳里点燃了信号火,接着是第二堆、第三堆……火光连成一条蜿蜒北上的轨迹,像条正在苏醒的赤龙。

风卷着雪粒掠过旗杆,那面破旗在光轨上方猎猎作响。

楚狂歌抬头望去,恍惚看见父亲穿着旧军装,站在光轨尽头向他招手。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握紧断勺,转身走向正在集合的队伍——那里有林昭擦枪的声音,有墨三郎调试义眼的机械鸣响,有凤舞核对信号波段的低吟。

而在更远处,第七堆信号火刚燃起来时,某个废弃的地下仓库里,307号实验体突然坐起。

他望着手腕上模糊的编号,露出笑容:“我叫王铁柱,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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