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谁在数心跳(1/2)
暗渠里的水声突然变得浑浊。
楚狂歌的战术靴踩碎一块脱落的瓷砖,凉意顺着裤管往上爬。
他摸黑掏出战术手电,光束扫过头顶——水泥管壁爬满青苔,有处裂痕正往下滴着褐色污水,在脚边积成小潭。
“雷子,头顶!”龙影突然低喝。
走在最前面的雷莽仰头,光束里一截断裂的水泥板正缓缓倾斜。
他连枪都来不及卸,反手撑住身后队友的背包,整个人顶了上去。
“都他妈快点!”他脖颈青筋暴起,军绿色作训服在肩背处裂开道口子,暗红色血渍渗出来,混着污水往下淌。
楚狂歌的太阳穴突突跳。
他抓住凤舞的手腕拽过裂缝,余光瞥见雷莽的军牌在污水里晃——那是他牺牲的孪生弟弟留下的。
“走稳!”他吼了一嗓子,手掌按在雷莽后腰上推了把,等最后一个队员挤过去,才拽着雷莽往侧方扑。
“轰——”水泥板砸进污水潭,溅起的水花糊了楚狂歌半张脸。
他抹了把脸,摸到掌心黏腻的血,喉结动了动:“医疗包。”
“不用。”雷莽扯过袖管擦了擦肩膀,伤口翻卷的皮肉已经开始渗血,但他笑得龇牙,“老子皮厚,当年在雨林被食人蚁啃掉半块肉都没叫过疼。”
凤舞突然蹲下,指尖蘸了蘸潭水,举到眼前:“看这个。”她战术手电的冷光下,一粒芝麻大的银色浮标正随着水波打转,“微型追踪器,能释放生物信号。他们连嗅探犬都放出来了。”
队伍的呼吸声陡然变重。
楚狂歌摸向腰间的战术刀,刀柄上的防滑纹硌得掌心生疼——这是他在第一次生死战里从敌人手里夺的,现在握起来还是烫的。
“周叔。”他转向队伍中段的灰衣老者,“还有别的路吗?”
周铁衣的拇指在掌心搓了搓,这是他思考时的老习惯。
“黑莲市场。”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废弃地铁枢纽改的黑市,入口只有接头人知道。我三年前给他们供过军火,现在……”他摸出半块生锈的齿轮,“还留着钥匙。”
楚狂歌的瞳孔缩了缩。
黑莲市场的传闻他听过,那地方鱼龙混杂,连国际通缉犯都能藏。
但此刻探照灯的红光还在头顶晃,追兵的脚步声顺着管道传进来,像催命的鼓点。
“走。”他拍了拍周铁衣的肩,“进去后,谁都可能捅刀子,都给我把枪攥紧了。”
岔路口的竹哨声像根细针,刺破了暗渠的闷响。
盲童站在三根管道交汇处,白色盲杖点了点地面。
他的灰布衫洗得发白,脖颈处有道月牙形疤痕——是旧时代电棍留下的。
“跟紧。”他说,声音像新抽的竹枝,脆生生的,“灯灭三次前到不了门,就永远到不了了。”
楚狂歌示意龙影断后,自己走在最前。
盲童的竹哨又响了,这次音调拐了三个弯。
他们穿过第一层铁门时,头顶传来机械摩擦声;第二层铁门旋转时,墙缝里渗出铁锈味;第三层铁门打开的瞬间,霓虹光“轰”地涌进来。
黑莲市场比传闻里更鲜活。
左边摊位挂着会发光的机械眼球,右边货郎在卖能止血的变异草药,穿动力外骨骼的大汉扛着箱单兵导弹走过,脚边跟着叼着激光枪的机械犬。
空气里混着机油的焦香、草药的苦腥,还有不知哪里飘来的热汤面味——这让楚狂歌想起新兵连的夜哨,班长偷偷煮的热汤面。
“楚战神。”
女声像浸了蜜的钢针。
楚狂歌抬头,高台上的女人正转着红酒杯。
她穿墨绿旗袍,领口缀着会流动的电路珠片,耳垂上挂着两颗微型炸弹,“我耳朵里可存着你三年前在边境线砍翻三十个雇佣军的录像。”
柳七娘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投影屏亮起:“入场费,一枚还在跳的‘太阳计划’监控芯片。”
凤舞的手指在战术电脑上翻飞。
她从战术背包里取出个冷冻舱,里面躺着截焦黑的导线——这是三天前突袭“太阳计划”实验室时抢的。
“老墨的报废机械狗。”她冲角落努努嘴,那里堆着半人高的废铁,“借你的脑子用用。”
机械狗的红眼睛“唰”地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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