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背叛牺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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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后退，反而扑了上去。

他的双手死死抓住那个叛徒的肩膀，将他的身体猛地向平台边缘推去。平台边缘是深不见底的裂隙，裂隙中到处是空间褶皱。

“石骸！”赵栋梁喊道。

石骸没有回头。

他的银尸跟在他身后，灰白色的手臂也抓住了那个叛徒的身体，将他向裂隙中拖去。

那个叛徒疯狂地挣扎，但石骸的力量太大了。他双手如同铁钳，将叛徒死死锁住。

“放开我！你们都会死！”

石骸没有回答。

他的左臂——那条还没有完全愈合的左臂——在用力时伤口崩裂，鲜血从绷带中渗出，染红了他的灰白色皮肤。但他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

“走！”他吼道。

他拖着那个叛徒，一起坠入了裂隙。

爆炸符在裂隙中爆开，暗红色的火光将整个平台照得通明。冲击波从裂隙中涌出，将平台上的碎石震得四处飞溅。

石骸的银尸也随着他一起坠落，眼中的魂火在爆炸中熄灭。

众人趴在平台上，躲过了冲击波。

当光芒散去，裂隙中只剩下翻涌的魔气和碎石。

石骸不见了。

银尸也不见了。

只有一枚残破的铁骨护符，从裂隙中飘上来，落在平台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是石骸的遗物。

众人沉默了很久。

陆明轩走到平台边缘，捡起那枚铁骨护符。护符上刻着僵尸门的符文，原本暗金色的符文已经黯淡无光，边缘被爆炸灼烧得焦黑。

“石骸……”他的声音沙哑。

顾思诚走到他身边，接过铁骨护符，收入储物戒中。

“他是为了救我们。”

赵栋梁握紧了拳头，赤阳焱心在紫府中剧烈跳动。他的眼中满是怒火。

“飞升派……”

楚锋没有说话，但他的星辰剑在紫府中嗡鸣，剑意冷冽如冰。

雪漓将青汐的头按在自己肩上，不让她看裂隙中的景象。青汐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风心佩的青光在黑暗中闪烁不定。

幽烛拄着骨杖，站在平台边缘，沉默了许久。

“是老夫的错。”他的声音沙哑，“老夫没有察觉幽影已经被替换了。幽泉长老的弟子……老夫应该更小心的。”

顾思诚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错。飞升派的手段，防不胜防。”

他转过身，看向众人。

“石骸用自己的命，换了我们的命。我们不能辜负他。”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从霸洲带来的岩石——那是他在霸洲时收集的，岩石表面有天然的纹路，如同大地的脉络。他用七星降魔剑在岩石上刻下了一行字：

“黄泉族勇士石骸之墓，牺牲于对抗飞升派之战。昆仑永记。”

他将岩石立在平台边缘，朝向裂隙的方向。

幽烛走到岩石前，骨杖顿地，杖头的魂珠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石骸，你是僵尸门的好战士，也是黄泉族的好儿子。你的名字，会刻在埋骨乡的英魂碑上。世代族人，都会记住你。”

他闭上眼，念诵了一段古老的祭文。那是鬼门为牺牲的战士超度的魂咒，能让亡魂安息，回归冥河轮回。

祭文念完，幽烛睁开眼，看向顾思诚。

“走吧。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

顾思诚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块岩石，然后转身，带着众人继续前行。

身后，裂隙中翻涌的魔气渐渐平息。

那枚铁骨护符，被顾思诚收在怀中，贴着胸口。

它会一直留在这里，直到他们完成使命。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的甬道再次变宽。

幽烛走在最前面，脚步比之前更加沉重。

“前面就是冥河渡口了。”他说，“真正的冥河，不是之前那条支流。”

顾思诚问：“冥河有什么传说？”

幽烛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冥河是渊洲最神秘的存在。它从地渊三层开始，贯穿四层、五层，一直延伸到六层以下的未知区域。没有人知道它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它流向哪里。有人说它是冥界的支流，有人说它是远古大战留下的伤痕，还有人说它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条河流。”

他顿了顿，继续道：“冥河无法飞跃，无法潜渡。河面上空有禁飞领域，比熔岩河上空更强。河水中有无数亡魂，任何落入河中的生灵，都会被亡魂拖入河底，永世不得超生。所以，想要渡过冥河，只有一个办法——找摆渡人。”

“摆渡人是冥河上唯一的船夫。他不知何所来，不知何所往，不知何所归，不知何所属。他就好像天生的就存在在这里，只负责摆渡渡河之人。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也没有人知道他的修为。有人说他是冥王的使者，有人说他是远古时期的一位大能，被困在这里，永远无法离开。”

顾思诚问：“摆渡人需要什么代价？”

幽烛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

“记忆。他不要灵石，不要法宝，不要丹药。他只要你的一段记忆——最珍贵的记忆。你给他一段，他就渡你过河。记忆被抽离后，你会永远失去那段记忆，再也无法找回。不是忘记，而是从你的灵魂中彻底抹去。就像那段记忆从来没有存在过。”

众人沉默。

林砚秋问：“有没有办法绕过摆渡人？”

幽烛摇头：“没有。冥河只有一条路，摆渡人只有一个。你只能找他。”

顾思诚沉默了片刻。

“到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