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血肉熔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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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那道巨大的空间裂隙后,众人沿着一条逐渐向下延伸的甬道又走了大约两个时辰。甬道两侧的岩壁上,那些古老的黄泉族符文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暗红色的结晶——那是血液与魂石粉末混合后长期凝结形成的“血晶”,是飞升派在此处进行大量血祭留下的痕迹。血晶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如同血管一般,在黑暗中微微搏动,仿佛还有生命。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浓的腐败甜味,那是狂魔丹炼制过程中散发出的气味,甜得发腻,让人作呕。
石骸停下了脚步,灰白色的脸上露出一丝厌恶。他的银尸跟在他身后,眼中魂火跳动,银白色的符文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到了。”他的声音低沉,“前面就是‘血肉熔炉’。飞升派最大的邪恶魔器工坊。他们从九洲各地抓捕奴隶,投入熔炉提取生命精华与魂魄能量,炼制狂魔丹和各类邪器。每天都有上百人死在里面。”
顾思诚量天尺清辉探出,感知着前方的能量分布。在甬道尽头约三百丈处,有一个巨大的热源——不是岩浆,而是某种能量熔炉。熔炉的火焰不是普通的红色,而是暗紫色,跳动着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熔炉周围有数十道气息,其中一道极其强大,阴冷而狂暴,竟然是化神初期的修为。其余的气息中,元婴期有七八个,金丹期有二三十个,还有大量筑基期的低阶修士。那些气息层层叠叠,如同蛛网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严密的防御体系。
“化神初期。”顾思诚在识海中传音,语气凝重,“飞升派在这里放了化神期的修士坐镇。说明他们对血肉熔炉非常重视。”
赵栋梁皱眉:“化神初期?我们这边有三个人可以正面抗衡。但一旦打起来,动静会很大。如果他们传讯出去,飞升派的老巢就会知道我们来了。”
顾思诚说:“所以,在动手之前,要先封锁这里的一切传讯手段。林师妹,你的天罗阵旗能布下隔断传讯的阵法吗?”
林砚秋闭目感知了片刻,睁开眼:“能。但需要时间。天罗阵旗可以布下‘天罗地网’困阵,同时也能隔绝阵法内外的神识传讯和法术传讯。只要阵旗不被破坏,里面的人就无法向外界求救。”
顾思诚又问:“需要多久?”
林砚秋说:“半个时辰。而且要靠近到百丈之内。阵旗的布设范围有限,必须在目标周围布置。”
顾思诚沉默了片刻,量天尺在紫府中急速推演。智慧元婴手持玉尺,尺身上的符文闪烁不定,将每一个可能的选项都纳入计算。
“不能打草惊蛇。我们需要先靠近,在熔炉周围布下阵旗,然后同时发动攻击,不能让任何一个人逃出去。”
他看向众人,开始分配任务。
“林师妹,你负责布阵。赵师弟、周师弟,你们保护她。楚师弟、沈师弟、陆师弟、雪漓、石虎,你们负责在阵旗布好后第一时间控制住出口。王宝、凌青云、青汐、长风,你们负责清理外围的巡逻队。石骸,你对这里的结构最熟悉,你带路。”
他顿了顿,看向石骸:“血肉熔炉有几个出口?”
石骸说:“两个。一个平时进出的入口,另一个是通往三层的后门,用来运送炼好的狂魔丹和成品邪器。后门也有守卫,但数量比前门少。”
顾思诚点头:“那就分两路。前门由赵师弟带人控制,后门由楚师弟带人控制。林师妹布阵后,大家同时动手。”
石骸从怀中取出一张简陋的地图,铺在地上。地图是他在铁骨要塞时画的,标注了血肉熔炉的内部结构——中央是巨大的熔炉,四周是工坊、仓库、囚室,以及守卫的营房。
“熔炉的核心控制室在顶层,那个化神期的老祖应该就在那里。”石骸指着地图最高处,“他叫‘赤炼老祖’,是飞升派的长老之一,专门负责狂魔丹的炼制。此人修炼的是‘血炼魔功’,以生灵精血为引,将自身与熔炉相连。他不需要出手,只需要催动熔炉,就能调动整个工坊的魔气来攻击。”
顾思诚问:“他的弱点是什么?”
石骸想了想,说:“铁骨长老说过,血炼魔功的弱点是——施术者与熔炉绑定,如果熔炉被毁,他也会受到重创。但他的防御很强,熔炉会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魔气,几乎打不死。”
赵栋梁说:“那就先毁熔炉。”
周行野摇头:“不行。熔炉里还有大量的囚徒。如果先毁熔炉,他们会一起死。”
众人沉默。
顾思诚说:“先控制熔炉,救出囚徒,再毁熔炉。”
在林砚秋的阵法布置完成之前,众人需要先靠近血肉熔炉。
石骸带路,走的是一条沿着岩壁边缘的狭窄栈道。栈道是用粗糙的木板和铁索搭建的,年久失修,有些地方的木板已经腐朽,露出里有巡逻队在来回走动。巡逻队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回荡,每一步都踩得木板吱呀作响。
青汐走在雪漓身后,风心佩的青光在她腰间微微闪烁。她闭上眼,用风心佩感知着周围空气的流动,确认没有暗哨在附近。风心佩的感知力无声无息,如同微风拂过水面,不会引起任何灵力波动。
“前面没有人的气息。”她小声说。
王宝走在队伍后面,他的水机傀儡“探海”在栈道下方无声地滑行,碧蓝色的躯体在黑暗中几乎不可见。探海的眼睛发出微弱的蓝光,将巡逻队的位置一一反馈给王宝。王宝的千机匣已经调试完毕,机关核心的能量流转稳定,随时可以激活。
“左边有一支巡逻队,五个人,金丹期。右边有一支,三个人,也是金丹期。他们在交叉巡逻,每半刻钟交换一次位置。”王宝在识海中传音。
顾思诚说:“等他们交换的时候过去。”
众人在栈道上等了半刻钟。时间在黑暗中缓慢流淌,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当两支巡逻队交错而过、背对背走远时,石骸一挥手,众人快速穿过栈道,进入了熔炉工坊的外墙阴影中。脚步轻如猫,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外墙是粗糙的黑石砌成的,表面布满了血晶的纹路,摸上去温热而黏腻,像是某种活物的皮肤。石骸找到了一处通风口,通风口不大,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通风口周围刻着暗红色的符文,符文线条扭曲,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
“从这里进去,可以直接到熔炉的下层。”他说,“那里是囚室,守卫不多。但通风口有探测阵法,需要先破解。”
林砚秋走到通风口前,玄水镜从紫府中飞出,悬于头顶。镜光如水银泻地,照向那些符文。符文的线条是暗红色的,在镜光的照射下微微发光,如同活物在蠕动。
“是飞升派的‘血纹阵’,用精血刻画,以血为引,能感知到生者的气息。”林砚秋说,“破解不难,但需要一滴血。血纹阵认血不认人,只要用生灵的血液涂在符文上,阵法就会认为是‘自己人’。”
顾思诚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在通风口的符文上。血滴融入符文,暗红色的光芒闪烁了几下,然后缓缓暗去,符文从暗红色变成了暗灰色,不再发光。
“可以了。”林砚秋说。
众人鱼贯进入通风口。
通风口的另一端,是熔炉工坊的下层——囚室。
这里没有火磷石的光芒,只有几盏昏暗的魂火灯,将囚室照得如同鬼域。魂火灯的光芒是幽蓝色的,在黑暗中摇曳不定,将墙壁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囚室是用粗大的铁条隔成的,每间囚室只有三尺见方,只能容一个人蜷缩在里面。铁条上刻着封印符文,能封锁灵力,防止囚徒反抗。
囚室中关押着各种各样的生灵——大多是人族,也有妖族,兽人族,甚至还有几个黄泉族。他们的眼中满是麻木和绝望,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皮肤上布满了伤痕和血痂。有些人已经昏死过去,有些人蜷缩在角落里,不停地颤抖。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血腥的味道,令人窒息。
雪漓看到那些囚徒,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但她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玄冰凝魄剑。剑身上的冰纹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寒气无声无息地蔓延。
青汐躲在雪漓身后,不敢看那些囚徒。她的羽翼在颤抖,风心佩的青光在黑暗中闪烁不定。
“不要看。”雪漓轻声说,将青汐的头按在自己肩上。
石骸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囚室前,铁条上锁着一把巨大的铁锁。铁锁上刻着封印符文,暗红色的光芒在锁芯中流转。他从腰间取下一柄小锤,小锤是僵尸门特制的法器,锤头上刻着破禁符文。他轻轻一砸,锤头的符文亮起,铁锁应声碎裂。
囚室中关押的是一个黄泉族的老人。他的皮肤呈灰白色,布满了皱纹,左臂从肘部以下被截断,伤口处有黑色的纹路在蔓延——那是影毒侵蚀的痕迹。他的眼中满是血丝,嘴唇干裂,气息微弱。
“石骸?”老人的声音沙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怎么……来了?”
石骸蹲下身,握住老人的手:“来救你们。外面还有多少守卫?”
老人的眼睛亮了一下,挣扎着坐起身,靠在铁条上。
“顶层有一个化神期的老祖,叫赤炼。他修炼的是‘血炼魔功’,将自身与熔炉绑定,熔炉不毁,他就不死。中层有五个元婴期的魔修,分别是‘血屠’、‘血煞’、‘血影’、‘血魂’、‘血骨’,是赤炼的五个弟子,各自修炼一门血道功法。下层有二十多个金丹期的守卫,还有无数筑基期的杂役。还有……还有一个‘血魔’,是赤炼用熔炉炼制出来的怪物,没有实体,只有血液凝聚的躯壳,在熔炉里游荡。它不吃人,但它会吞噬生机。被它碰到的人,会瞬间衰老。我们有好几个族人……就是被它吸干的。”
顾思诚问:“那五个元婴期魔修各有什么特点?”
老人想了想,说:“血屠擅长近战,肉身强横,力大无穷,用的是一柄血色的巨斧,一斧下去,连金丹期的修士都能劈成两半。血煞擅长远程攻击,能用血液凝聚成各种兵器,万箭齐发,防不胜防。血影擅长隐匿和刺杀,能融入血雾之中,无声无息地靠近目标。血魂擅长神魂攻击,能抽取活人的魂魄,炼制血魂幡。血骨擅长防御,能将自身骨骼化为血色的骨甲,刀枪不入。他们五人有一套合击阵法,叫‘血煞五行阵’,五人联手,威力堪比化神中期。”
顾思诚量天尺清辉流转,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
“血魔有没有弱点?”
老人想了想,说:“怕火。赤炼用狂魔丹的配方炼制它,狂魔丹怕火,它应该也怕火。但它没有实体,普通的火焰伤不了它,需要那种能焚烧灵体的火焰才行。而且,它被击散后会重新凝聚,需要将它摄入某种容器中炼化,才能彻底消灭。”
赵栋梁点头:“交给我。”
顾思诚又问:“熔炉里还有多少囚徒?”
老人说:“今天刚送进来一批,大概有五十多人。都在下层囚室,还没被投入熔炉。熔炉里……还有一百多具尸体,是这几天被炼化的。他们的魂魄被抽走,炼成了血魂珠,用来维持熔炉的运转。”
顾思诚沉默了片刻。量天尺在紫府中微微震颤,尺身上的符文明灭不定。
“先把所有囚徒救出来。林师妹,你负责开锁。陆师弟,你负责治疗伤员。其他人警戒。不要出声,不要动用大范围的法术,以免惊动上层的守卫。”
林砚秋用玄水镜的镜光照向那些铁锁,镜灵澜的力量将锁芯中的符文一一破解。她每走到一间囚室前,铁锁就会自动弹开,锁芯中的符文在镜光的照射下迅速黯淡。
陆明轩用千障木心的生机之力为伤员治疗。蕴灵玉瓶悬于头顶,翠绿色的灵光洒在伤员身上,那些被影毒侵蚀的伤口在灵光中逐渐愈合,黑色的纹路被生机之力驱散;那些被打断的骨骼被重新接上,断裂处有新的骨痂生长;那些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囚徒,在生机之力的滋养下恢复了呼吸,脸上有了血色。
半个时辰后,所有囚徒都被救了出来。五十多人,有的能自己走路,有的需要搀扶,有的还昏迷不醒。
囚徒们被安置在通风口附近的甬道中,由石骸的银尸看守。银尸眼中魂火跳动,灰白色的身躯如同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地守在甬道入口。
林砚秋开始布阵。
她从紫府中祭出天罗阵旗,四杆阵旗分别插在熔炉工坊的四个角落——入口、后门、顶层、下层。阵旗没入岩石中,旗面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在黑暗中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阵旗的旗面无风自动,发出猎猎的声响,但声音被阵法的力量隔绝,没有传到外面。
“天罗地网,起!”
阵旗同时发光,符文从旗面上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整个血肉熔炉笼罩其中。光网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将那些血晶的暗红色纹路都压了下去。光网的节点处,有细小的符文在流转,如同无数只眼睛,监控着阵内的每一处动静。
“好了。”林砚秋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阵法已成型。现在里面的人无法向外传讯,外面的人也感知不到里面的动静。阵法的力量可以维持两个时辰。”
顾思诚点头:“动手。”
赵栋梁第一个冲向熔炉的顶层。
他没有走楼梯,而是直接沿着外墙向上攀爬。他的手掌和脚底有太阳真火凝聚,每一步都在墙壁上留下一个焦黑的脚印。烈阳刀从紫府中飞出,悬于头顶,白金色的火焰刀罡将周围的空气灼烧得扭曲变形。
顶层控制室的外墙是厚重的黑石砌成的,表面布满了血色的符文。赵栋梁一刀斩出,烈阳刀化作一道白金色的火焰刀罡,斩在墙壁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墙壁被斩出一道深深的裂痕,暗红色的汁液从裂痕中涌出,如同血液般流淌。
赤炼老祖从控制室中冲出。
他身高三丈,周身缠绕着暗红色的血雾。他的皮肤上布满了血色的符文,符文的线条如同血管一样嵌入皮肤深处,随着他的呼吸而微微搏动。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瞳孔中隐约有火焰在跳动。他的手中握着一柄血色的法杖,杖头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血珠,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谁?谁敢闯我的熔炉?!”
赵栋梁没有回答,烈阳刀再斩。白金色的火焰刀罡与赤炼老祖的血雾碰撞,激起漫天火星。血雾在太阳真火的灼烧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被火烧到的冰雪,迅速消散。
“太阳真火?!”赤炼老祖的脸色一变,血红色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你是……昆仑的人?”
赵栋梁说:“知道得太晚了。”
赤炼老祖怒吼一声,催动熔炉。整个血肉熔炉开始震颤,无数血色的符文从熔炉表面亮起,化作一道道血色的锁链,向赵栋梁缠来。锁链的表面有倒刺,倒刺上沾着暗红色的血液,血液中有细小的符文在流转。
周行野双手按地,厚土神壤的力量全力催动。土黄色的灵光渗入地面,沿着岩石的脉络向上蔓延。那些血色锁链接触到灵光,动作立刻变得迟缓,如同陷入了泥沼。有些锁链被灵光击中,立刻僵直,失去了活力;有些锁链则继续蠕动,但速度慢了大半。
楚锋的星辰剑化作无数道银白色的剑光,在锁链群中穿梭。剑光精准地切在锁链的节点处——那些血色符文最密集的地方。每一剑都切在要害,锁链应声而断,断口处有暗红色的血液喷出,但很快就被剑光蒸发。
沈毅然的惊雷阵盘同时祭出。他盘膝坐在阵盘中央,双手结印,紫金色的雷光从阵盘中涌出,在熔炉周围交织成一张电网。电网的网格很密,将那些从熔炉中涌出的血色符文困住。符文在电网中挣扎,发出刺耳的嘶鸣,但无法逃脱。
林砚秋的玄水镜镜光照向熔炉的核心。镜灵澜的力量将熔炉的能量结构一一映照出来,每一处符文、每一条能量回路都清晰可见。
“熔炉的核心在底部!”她喊道,“是一个血色的晶石,和噬魂妖的煞晶类似!毁了它,熔炉就会失效!晶石周围有五条能量回路,分别连接着五个元婴期魔修的丹田!他们在通过晶石吸取熔炉的力量!”
顾思诚量天尺清辉探出,感知着熔炉底部的能量分布。确实,那里有一枚巨大的血色晶石,晶石中隐约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游动——那是被囚禁的生灵魂魄。晶石的表面有五条暗红色的能量触手,向上延伸,连接着五个不同的方向。
“先解决那五个元婴期的魔修。”顾思诚说,“切断能量回路,熔炉的力量就会减弱。”
血屠第一个冲了上来。
他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巨汉,身高三丈,皮肤呈暗红色,肌肉虬结。他的手中握着一柄血色的巨斧,斧刃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渍。他的身上没有穿甲胄,只有一条兽皮裙,露出布满伤疤的胸膛。
“谁敢闯我师父的熔炉?!”他怒吼一声,巨斧抡起,劈向赵栋梁。
赵栋梁不闪不避,烈阳刀迎了上去。刀斧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白金色的火焰与暗红色的血气碰撞,激起漫天的火星。血屠的力量极大,赵栋梁被震得后退了两步,但血屠的巨斧上被太阳真火灼烧出一个焦黑的缺口。
石虎从侧面冲了上来,覆地印化作山岳大小,砸向血屠的后背。覆地印的灵光土黄色,沉重如山,砸在血屠的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血屠的身体晃了晃,但没有倒下。他的背上有血色的骨甲浮现,骨甲的表面有符文流转,将覆地印的力量卸掉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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