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青汐入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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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青汐开始了在昆仑门下的修炼生活。
雪漓从最基础的教起——如何引导灵力、如何感应天地灵气、如何打坐调息。青汐学得极快,快到雪漓都感到惊讶。别人需要三个月才能感应到的灵气,她只用了一天;别人需要半年才能打通的大小周天,她只用了三天。
“她真的是天赋异禀。”雪漓对顾思诚说,“我教她的东西,她一遍就会。有时候我还没讲完,她自己就悟了。”
顾思诚点头:“四翼空岚鹏的血脉,对天地之力的感知远超常人。你不用教她‘如何感应’,只需要告诉她‘向哪个方向感应’就行了。她自己的身体会教她。而且,她的筑基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照这个势头,她可能在三个月内就能冲击金丹。”
而最让众人津津乐道的,是赵栋梁和青汐之间的互动。
青汐对赵栋梁有着近乎本能的亲近。每天清晨,她都会跑到赵栋梁的房门口,轻轻敲门:“父亲,起床了。”赵栋梁如果不开门,她就一直敲,不吵不闹,就是有节奏地、一下一下地敲。直到赵栋梁打开门,她会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父亲,早。”
赵栋梁总是面无表情地“嗯”一声,然后带着她去练功场。
“今天学什么?”青汐问。
赵栋梁想了想:“你想学什么?”
青汐抬头看着天空,微风拂过她的羽翼,她的眼睛亮了:“我想学飞。”
赵栋梁皱眉:“你的羽翼还没长好,现在飞不了。”
青汐低下头,看着自己两对稚嫩的羽翼,羽毛还很短,绒毛还没退干净。她伸手摸了摸,然后抬头,认真地说:“那父亲教我怎么让风听话。”
赵栋梁愣住。他擅长的是火,不是风。火焰可以燃烧、可以爆炸、可以吞噬,但风……他不懂。
“我不会。”他说。
青汐没有失望,反而拉住他的手:“那我们一起学。”
赵栋梁再次语塞。
从那以后,练功场上经常出现这样的场景——青汐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凝神,感受风的流动;赵栋梁坐在她旁边,也闭着眼睛,一脸严肃地……假装在感受风。实际上,他的元婴在紫府中都快笑出声了。
“赵师兄,你一个玩火的,跟风较什么劲?”石虎在旁边啃着灵果,笑得憨厚。
赵栋梁睁开眼,冷冷看了他一眼:“你行你来。”
石虎连忙摆手:“我不行我不行。我只懂土,大地不会飞。”
青汐的修炼进度,在众人中引起了一阵小小的“恐慌”。
她的灵力增长速度快得惊人。破壳时,她只是最原始的灵兽雏形。但仅仅过了十天,她就突破到了筑基初期。半个月,筑基中期。二十天,筑基后期。一个月零三天,她第一次感知到了金丹的门槛。
“这也太快了。”林砚秋看着玄水镜中映照出的青汐体内灵力流动,喃喃道,“照这个速度下去,她都不用等到年底,再过两个月就能冲击金丹。”
顾思诚道:“洪荒异种的血脉之力,加上赵师弟的三成精血,加上赤阳焱心的火焰温养数千年——三股力量叠加,她的根基比普通修士扎实得多。而且,她的修炼方式和人类不同,不需要刻意突破瓶颈,只需要让血脉自然觉醒就行了。她现在的筑基后期,不是因为‘突破’了,而是因为她‘长’到了这个阶段。”
“那她什么时候能飞?”雪漓问。
顾思诚看向青汐,青汐正在练功场上张开羽翼,试着扇动。风从她翼下升起,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中旋转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快了。”他说,“等她学会让风托起自己的身体,就能飞了。”
众人的教导各具特色,虽然都不是风系修士,但元婴级的修为和对天地法则的深刻理解,让他们在指导青汐时绰绰有余。
楚锋教她剑术。他虽然是金行剑修,但对“势”的把握无人能及。
“剑不是用来刺的,是用来‘引’的。”楚锋站在青汐身后,一手握住她执剑的手,引导她的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你的剑刃划过空气时,要让风跟着你走,而不是你追着风跑。就像这样——”
他轻轻一引,剑刃在空中画出一道银白色的轨迹,风声骤然尖锐,剑气凝而不发,在空气中留下一条淡淡的白色痕迹。
青汐瞪大了眼睛:“楚师叔,你也懂风?”
楚锋淡淡道:“我不懂风。但我懂‘势’。任何事物都有势——水的势是流,火的势是燃,土的是厚,金的是锐,风的势是动。只要你把握住了势,就能驾驭它。”
他放开手,让青汐自己试。青汐闭上眼睛,感受着剑刃与空气的摩擦,感受着风的流动方向,然后缓缓挥剑。这一次,剑刃划过空气时发出轻柔的嗡鸣,不是尖锐的呼啸,而是如同风铃般的脆响。
“不错。”楚锋说,“你已经开始理解‘势’了。”
青汐高兴极了,跑去找赵栋梁:“父亲!楚师叔说我开始理解‘势’了!”
赵栋梁正在擦拭烈阳刀,闻言抬头:“什么势?”
青汐举起木剑,在空气中划了一道弧线,风随剑走,发出轻柔的嗡鸣。
“风的势!”她骄傲地说。
赵栋梁沉默了片刻,淡淡道:“不错。”然后闭上眼睛继续吐纳,但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一分。
林砚秋教她符阵。她虽然是水行符阵师,但对符文结构和能量流动的理解深入骨髓。
“符阵的核心理念,不是‘画’出符文,而是‘引导’天地之力。”林砚秋在青汐面前铺开一张兽皮,上面画着一个简单的“风遁阵”,“你看这个阵图,它的每一笔都在模仿风的轨迹——这里的转折,是风遇到障碍时的回旋;这里的加速,是风通过狭窄通道时的喷涌;这里的分岔,是风被地形分割后的分流。”
青汐盯着阵图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手指在空中比划。片刻后,她睁开眼,说:“我能感觉到。这里的风是向左转的,这里的风是向右转的,这里的风是向上冲的。”
林砚秋惊讶地看着她:“你只看了几息,就能感知到阵图中隐藏的风向?”
青汐点头:“风告诉我的。”
林砚秋深吸一口气,对顾思诚说:“师兄,这丫头对‘理’的感知,是一种本能的、融在血脉里的东西。风朔子一脉的道统,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顾思诚点头:“所以她是风朔子的隔代真传。不是我们选她,是道统选她。”
陆明轩教她炼丹。他虽然是木行修士,但对草药药性的理解无人能及。
“每一种草药都有自己的‘性格’。”陆明轩带着青汐在山林中采集药草,指着一株碧绿色的细叶草,“这是‘清风草’,性凉,味甘,能清心明目。你闻闻它的味道。”
青汐凑过去,轻轻嗅了嗅。然后她闭上眼睛,说:“它在告诉我,它喜欢长在有风的地方。风越大的地方,它长得越好。”
陆明轩愣住了:“你能感知到草药的‘记忆’?”
青汐点头:“风从它身上吹过,带来了它的味道,也带来了它的记忆。”
陆明轩沉默了许久,然后感慨道:“木行之道,在于生发。你对风的感知,比我对木的感知还要细腻。或许将来,你能走出一条前无古人的道路。”
青汐最喜欢的人,除了赵栋梁,就是雪漓。
雪漓照顾她的饮食起居,教她识字、读书、礼仪,也陪她聊天、散步、看星星。青汐对雪漓的冰霜之力也很好奇,总是伸手去摸雪漓掌心的冰晶。
“不凉吗?”雪漓问。
青汐摇头:“凉,但是舒服。风有时候也凉,尤其是在很高的天上。”
雪漓轻轻摸着她的头:“你去过很高的天上?”
青汐说:“在梦里。我梦见自己在很高的天上飞,阳光照在我的羽翼上,很暖很暖。”
雪漓微笑:“那不是梦。那是你的血脉记忆。四翼空岚鹏,曾经是天空的主人。”
青汐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那我要飞得更高,让风永远记住我。”
雪漓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从蛋里孵出来的少女,也许真的会成为昆仑的未来。
一个月零十天,青汐第一次飞了起来。
那天清晨,阳光明媚,微风和煦。青汐站在练功场的边缘,深吸一口气,两对羽翼猛然展开。她没有急着扇动,而是先闭上眼睛,感受风的流动。风从东边吹来,带着山林中露水的湿气;风从西边吹来,带着远处岩浆湖的温热;风从南边吹来,带着梧桐木心花朵的芬芳;风从北边吹来,带着北方雪山的凛冽。
她睁开眼睛,羽翼轻轻一扇。
风从她翼下涌出,不是狂风,而是柔和而坚定的托举。她的身体在风中缓缓升起,一尺、两尺、三尺……她没有失去平衡,而是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中,如同在水中漂浮。
赵栋梁站在地面上,仰头看着她,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青汐在空中缓缓转身,看着脚下的练功场,看着远处的树心大殿,看着更远处的凤栖谷轮廓。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如同两颗青色的星辰。
“父亲!”她喊道,“我飞了!真的飞了!”
赵栋梁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许久未见的笑容。
“看到了。”他说,“飞得很好。”
青汐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然后俯冲下来,准确地落在赵栋梁面前。她的银白色长发在风中飞扬,两对羽翼在身后展开,青色的眼眸亮如星辰。她扑进赵栋梁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赵栋梁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缓缓放松,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风会永远记住你。”他说。
青汐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转过头,对远处的雪漓挥手:“雪漓姐姐!我飞了!”
雪漓微笑着挥手回应,眼中却有一丝湿润。
远处,顾思诚、楚锋、林砚秋、陆明轩、石虎站在一起,看着这一幕。
石虎抹了抹眼角:“赵师兄好像哭了。”
雪漓轻声说:“不是哭,是有了牵挂。”
林砚秋微笑:“有了牵挂,道心才会更稳。”
楚锋淡淡道:“剑心通明,也不及父女情深。”
陆明轩温和地说:“青汐的到来,给我们昆仑带来了新的活力和希望。她让我们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赵师兄。”
顾思诚点头,望向北方的天空——那里是渊洲的方向,也是他们最终的征程。
“风起于青萍之末,”他轻声说,“浪成于微澜之间。青汐的成长,只是开始。九洲的未来,还在前方。”
他转身,看向众人:“走吧。该启程了。”
青汐从赵栋梁怀里探出头来,青色眼眸中满是期待:“父亲,我们要去哪里?”
赵栋梁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一瞬,淡淡道:“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青汐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拍起羽翼:“那我可以飞着去吗?”
赵栋梁摇头:“不行。你现在的体力,飞不了那么远。”
青汐嘟起嘴:“那我什么时候能飞那么远?”
赵栋梁想了想,声音中有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柔软:“等你再长大一些。到时,我陪你飞。”
青汐握紧拳头:“那我快点长!”
众人笑了起来。
夕阳下,七道身影——加上青汐,向着远方走去。他们的影子在晚霞中拉得很长,如同一柄柄利剑,指向远方。而身后,梧洲的天空中,青汐第一次飞过的那道弧线,还在风中隐隐可见,如同一道青色的彩虹,连接着过去和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