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军阀2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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戮默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汗湿的黑发贴在额前，几缕碎发遮住了他幽深的眼眸，冷声开口。

“今日到此为止。”

他抬起手接过亲兵递上的棉巾，用力擦了把脸和脖颈，随手将棉巾扔回去，目光扫过方才训练中受伤的士兵。

“受伤的，军医好生照看。明日训练照旧。”

“是！”众人齐声应道，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陈彪赶紧低声吩咐手下，“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扶铁柱去医护所！让老钱头好好看看。务必给老子接好，这是老子的兵。”

王振山则对身边自己二营的人喊道：“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二营的，都给老子听清楚了！下午加练十里全副武装越野，老子亲自带队！谁他娘的敢偷奸耍滑、掉链子，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周明安犹豫了一下，拿着文件夹上前一步。

“大帅，关于北线防御的调整方案，属下已经初步拟妥，您看……”

“晚点送来我办公室。”戮默脚步未停打断他，转身大步朝着校场边的营房走去。

张副官连忙跟上，对周明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晚点再说的眼神。

进了营房，戮默走到水盆边，掬起冷水狠狠泼在脸上，头脑也清醒了片刻。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滴进微微敞开的衣领。

“大帅，”张副官小心地开口，递上外套和暖手炉，“您的手要不要让军医看看？”

戮默直起身，接过外套披上，扫了眼自己破皮的指关节，语气冷淡。

“不用。”

这点伤，比起战场子弹贯穿、刀刃见骨的伤，根本不值一提。

张副官见他不要暖手炉，便转身去倒刚沏好的姜茶。

就在这时，戮默忽然开口，“你说，若明知一样东西，看似无害，甚至惹人怜惜，可一旦靠近，便会搅乱多年苦心维持的清净，坏了分寸，甚至动摇根本……偏偏目光总不由自主追随，心神屡屡被牵动，仿佛自带一股难以抗拒的引力。该如何？”

张副官正倒茶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洒出来。

他诧异地抬眼看向戮默，大帅从来不是会问这种……近乎儿女情长问题的人。

他联想到大帅近日种种反常的举动，心里隐约明白了七八分。

他放下茶壶，双手将那碗姜茶捧到戮默面前，斟酌着开口：“大帅，这得看是什么。若是军务，自然以大局为重，该断则断。若是别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属下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但属下觉得，是人就有七情六欲。若是真心想留的，只要不违背大义，不伤天害理，管他什么后患无穷，先攥在手里再说。咱们刀头舔血过日子的人，今天不知明天事，顾虑太多，反倒憋屈。再者……万一被旁人抢先，届时再悔，岂不更乱心神，更损清净？”

让别人抢了先，戮默眸色瞬间一冷，握着茶碗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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