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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谁先开口,谁就输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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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听阁西门朝外开启三日,林家的家族微信群,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沈昭昭指尖轻滑,调出后台数据,新门智能感应器的触发记录,依旧是一个刺眼的“零”。

唯一一次弹开,还是开幕式那天,女儿念云像颗小炮弹似的,玩闹着撞上去的。

这扇为“主动沟通”而生的门,正尴尬地承受着整个家族的集体沉默。

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这盘横亘在新旧两代人之间的棋局,似乎陷入了僵持。

但沈昭昭一点也不急。

她好整以暇地打开笔记本电脑,将静听阁门口那段“门的独白”音频,从一分钟延长到了两分钟。

她在念云稚嫩的童声之后,又混入了一段她哼唱的摇篮曲,轻柔,温暖,像母亲的怀抱。

随后,她又在感应系统中设定了一条新指令:“若连续三日未触发开门行为,则自动启动‘轻推模式’——每当有人在门前停留超过十秒,便播放念云的笑声。”

做完这一切,她在那本写满宫斗文灵感的手稿本上,落下了新的一行字:

“宫斗的最高境界,不是声色俱厉地逼人出招,而是布下一个局,让对手自己觉得,再不出招,就浑身难受。”

监控画面里,林老太太的身影果不其然地再次出现了。

清晨六点半,她雷打不动地绕远路,从静听阁旁经过。

她没有走向那扇崭新的西门,而是依旧固执地从另一侧、属于孩子们的低矮东门进出。

但今天,她的脚步在西门区域外停顿了足足三十秒。

沈昭昭将画面放大,清晰地看到,老太太的右手下意识地伸向旗袍口袋,做出一个掏东西的动作,随即又猛地顿住,仿佛被烫到一般收了回来。

她在摸索那把早已不存在的、只能从内打开的旧门钥匙。

沈昭昭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

当晚,她交给念云一个新的“美术作业”。

“念念,画一幅《外婆和门先生跳圆舞曲》好不好?门先生很孤单,想请外婆跳支舞。”

第二天清晨,静听阁儿童活动区的入口墙壁上,多了一幅色彩斑斓的蜡笔画。

画上,一个扎着小辫的老太太,正和一扇长着手脚的门快乐地转着圈。

旁边,沈昭昭用娟秀的字迹附上了一句图说:“舞蹈老师说,跳一支好看的圆舞曲,需要两个人伸手拥抱才行。”

这幅画,就像一枚无声的钩子。

次日,保洁阿姨向沈昭昭报告,说画前的矮桌上,多了一杯还温着的普洱茶,是老太太最爱喝的年份。

杯子底下,压着一张素净的便签,苍劲的笔迹写着:“茶温着,替我谢谢念云。”

沈昭昭知道,鱼,快要咬钩了。

机会很快来临。

林氏集团的年度家庭日,沈昭昭借势推出了一场名为“代际沟通艺术”的家族工作坊,地点,就设在静听阁。

她亲自设计的核心环节,是“闭眼倾听”。

所有参与的家人,包括林修远和几位旁系亲属,都被要求佩戴上柔软的眼罩,在静谧的阁楼内,跟随声音的引导,回忆一件“至今未曾对家人说出口的事”。

沈昭昭给了音效师一段特殊的音频文件。

那是在暴雨夜,她录下的,混杂在雷声雨声中,林老太太那句几不可闻的呢喃:“对不起……我学得太慢。”

她让音效师将这句人声的音量调到极低,混入现场播放的雨打芭蕉的白噪音里,微弱到几乎无法辨认,却又像一根最细的针,能精准地刺入特定人的潜意识。

活动进行到一半,室内一片静谧,只闻雨声潺潺。

就在那句“对不起”的呢喃幽幽飘过时,角落里,念云突然一把摘下了自己的小黄鸭眼罩,带着哭腔扑向一个方向。

“妈妈!外婆哭了!”

清脆的童声划破寂静,众人愕然摘下眼罩。

只见林老太太背对着所有人,独自站在窗前,瘦削的肩头,正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

第二天一早,沈昭昭在书房的门缝下,发现了一张被塞进来的便签。

纸张的边缘微微焦黄,是从一本极老的账本上撕下来的。

上面的字迹,正是林老太太的。

“老宅东厢房,顶层第三个樟木柜,底层,有我年轻时写的日记。”

沈昭昭拿起纸条,心中雪亮。

这哪里是匿名,这分明是一封迟来的投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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