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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掌管君临的农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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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蓝眼睛清澈平静,像封冻的湖面,映不出任何涟漪。

等到喧譁声稍歇,珊莎才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响亮,更坚定:“而且,我並非“逃离”君临。”

她特意加重了“逃离”二字,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旁听席第一排的瑟曦,然后转回泰温。

“我是被人掳走的。”

掳走!

这个词带来的衝击,甚至比“跳蚤窝”更甚!

在国王的婚宴上,在红堡之內,在数百贵族和士兵的眼皮底下,掳走一位公爵之女。

谁敢

谁能

疯王伊里斯都不敢如此疯狂!

大圣堂里彻底炸开了锅。

这一次,连最沉得住气的贵族也忍不住交头接耳,声音越来越大。

怀疑、不解、愤怒、好奇,各种情绪在空气中瀰漫。

但就在这时,首相却缓缓抬起手。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但所有人都为此安静下来,人们的目光再次匯聚到首相身上,等待著他的反应。

泰温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著珊莎,足足看了五秒,然后,他才缓缓问道:“掳走你的是谁,珊莎夫人”

闻言,珊莎深吸了一口气。

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瑟曦的眼神,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怨毒视线。

但是,她的心中却仍有底气。

因为..

他在那里。

他承诺过会保障她的安全,会在必要时介入。

长舒一口气,珊莎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泰温脸上,冷静地开口道:“唐托斯霍拉德!”

“当乔佛里陛下倒下的那一刻,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人群混乱,尖叫四起,唐托斯爵士穿著弄臣的衣服,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他捂住我的嘴,把我拖向侧门。

“6

说著,她顿了顿,仿佛在回忆当时的惊恐。

“他告诉我,他是受到某人的指使,要带我离开君临,否则我会有生命危险,他说红堡已经不安全了,有人要杀我灭口。”

“我挣扎过,但没用,他把我塞进一辆等待在阴影里的马车,用浸了药水的布捂住我的口鼻......等我醒来时,已经在黑水河畔一艘骯脏的货船里了。

她的敘述条理清晰,细节详实,没有过度的情感渲染,却反而显得真实可信。

“骗子!”

听到珊莎的阐述,本来不管她事情的太后却突然失態,尖叫声撕裂了圣堂的寂静,那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变形。

她指著珊莎的鼻子,怒骂著:“这个婊子!她和她的侏儒丈夫密谋杀害了我的儿子,然后又偷跑出了君临!她在说谎!全是谎言!”

瑟曦的胸膛剧烈起伏,华贵的衣裙隨著她的动作簌簌抖动。

她转向审判席,朝著泰温嘶声高呼,声音里带著哭腔:“父亲!您不能相信她!她是史塔克,她和那个恶魔是一伙的!”

“我要求....我要求把她和那个恶魔一同审判!以弒君罪论处!”

看著瑟曦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珊莎的拳头悄然握紧。

多么相似啊。

此刻的瑟曦,简直和当初的乔佛里一模一样,一样的自以为是,一样的歇斯底里。

那个时候,她就是被这样的姿態嚇住、欺骗、玩弄於股掌之间。

如果放在一年前,甚至几个月前,面对太后的当眾指控和辱骂,她一定会惊慌失措会急於辩解,会流泪哀求,像只受惊的小鸟一样缩起翅膀。

但现在的珊莎史塔克,已经不再是那只小鸟了。

她经歷了父亲的被捕和公开处决,经歷了家族的分崩离析和“叛国”污名,经歷了乔佛里日復一日的残忍戏弄....

她见识过人性最深的恶意,也感受过最卑微的善。

她死过很多次,那个天真愚蠢的“小鸟珊莎”早已死在无数个哭泣的夜晚。

而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从灰烬和冰雪中重塑的珊莎史塔克。

她或许还不够强大,还不够智慧,但她学会了冷静,学会了观察,学会了在风暴中心稳住自己的呼吸。

更重要的是,她今天敢站在这里,面对七国最有权势的人们,面对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太后,就证明她有底气!

这底气不仅来自於她自身的成长,更来自於一个承诺,一个无比强大的后盾!

所以,珊莎没有爭辩,没有哭喊,甚至没有去看瑟曦。

她只是缓缓鬆开了紧握的拳头,抬起头,自光越过疯狂叫囂的太后,直接投向高台上那个真正掌控局势的人,泰温兰尼斯特。

某人交代过,把这些话说完,就只需要安静等待。

果然,主位上,首相看著自己失態尖叫的女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碧绿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

瑟曦。

他唯一的女儿,继承了兰尼斯特的金髮碧眼,继承了家族对权力和掌控的渴望,却偏偏没有继承与之相匹配的智慧和耐心。

她像一头被本能驱使的母狮,凶猛,暴戾,却缺乏战略眼光,容易被情绪左右,在关键时刻只会嘶吼和扑咬。

愚蠢。

泰温在心中冷冷地评价。

简直和她的儿子乔佛里一样愚蠢,甚至更糟。

乔佛里至少还是个未经打磨的孩子,而瑟曦已经是个经歷过婚姻、生育、宫廷斗爭的成年女人了。

她难道不明白吗

珊莎史塔克的突然出现,固然是个变数,但也是一个机会!

一个重新將北境继承权握回手中的机会!

当初他强迫提利昂娶珊莎,不就是为了通过这桩婚姻,为兰尼斯特家族获得对北境的合法宣称吗

可瑟曦在做什么

她竟然叫囂著要把珊莎和提利昂一起审判、一起处死

这个女儿根本不想他,她只看到仇恨,只看到了报復,却看不到仇恨和报復背后需要付出的代价,看不到大局。

她永远也学不会,真正的权力不在於杀死敌人,而在於让敌人为你所用。

微微摇头,泰温没有理会瑟曦的尖叫。

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清了清嗓子,然后缓缓坐直身体,目光重新落在珊莎身上0

“珊莎夫人。”

“你说你一直待在跳蚤窝。”

“那么,有人能够为你作证吗”

这是一个关键的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珊莎身上。

提利昂屏住了呼吸,心臟几乎要跳出喉咙。

珊莎再次深吸了一口气。

她能感觉到那无数道目光的重量,能感觉到瑟曦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恶意,能感觉到泰温那平静表面下的深不可测。

她也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將彻底改变这场审判的走向。

但珊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侧过身,目光投向大圣堂的门口,投向那片阳光与阴影交织的区域。

嘴角缓缓向上,弯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当然,大人。”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温和的声音,从门口方向传来。

那声音並不响亮,却仿佛带著一种从容不迫的底气。

“我能够为珊莎史塔克夫人作证。”

闻言,整个贝勒大圣堂,数百名贵族、骑士、金袍子,所有人都齐刷刷地转过头,望向声音的源头。

阳光从开的门洞涌入,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光斑边缘的阴影中,那个人向前迈了一步,完全走进了圣堂內部的光线之下。

他依旧穿著那身朴素到近平寒酸的粗布衣裤和旧皮背心,腰间掛著长剑。

一些人认出了他。

或者说,他们都听说过,那些越来越离奇、越来越令人敬畏的传说。

那个在跳蚤窝建立秩序,击败魔山、被首相亲自册封,又在前不久神秘消失然后又重新回到君临掌管跳蚤窝秩序的农夫。

维托柯里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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